雲流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兮杳把手中酒杯往後一丟,叉腰長舒一口氣。
終於把這個猶豫不決的家夥給送走了。
“就這麼讓他走了?”
白虎慢悠悠在林兮杳頭頂做了套拉伸,砰的一聲變成小貓大小,跳到桌子邊上。
“不然呢,讓他再去一一道彆,一番煽情之後又開始猶豫不決?”
“竟然有猶疑,你還推他出去?”
白虎用尾巴將桌上酒壺卷到自己麵前,蓋子自動揭開,它嗅了嗅,不太滿意。
“這小子身份與其他弟子不同,所思慮的會更多,這種時候很需要有人狠狠推他一把。”
自己的身份,剛剛很好。
沒有師父長老們的距離感,又比宗門弟子更有威嚴。
白虎將酒壺往嘴裡倒,剛吞了一口下肚立刻吐了出來。
好難喝的酒,給它漱口都嫌次。
“你竟然願意喝這種玩意兒都不喝我的酒!”
白虎頗感不可置信,之前去歸墟之時它拿出的可是自己的珍藏,豈是這等漱口貨色能比的!
當時林兮杳都沒給個正眼,現在竟然願意喝這個。
搖頭吐槽:“真是沒品味。”
林兮杳眺望遠處,“你懂什麼,我喝的不是酒。”
是人情世故~
“你就不怕他不回來了?”白虎衝環在林兮杳手腕上的青龍道:“對吧。”
然而,青龍並沒搭理它。
“為什麼會擔心,一個因為所有人將自己感情壓抑二十幾年的人會不回來?”林兮杳對此還是頗為自信的。
雲流不是那種為了愛情舍棄一切的人,他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來平衡這諸多感情。
白虎翻了個白眼,一尾巴將酒壺甩了出去,擺出自己的珍藏,一直裝死的青龍這才從林兮杳手腕飛下來。
“現在讓我擔心的,是祟噩。”
賊人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如今它不透露半點行蹤,自己隻能乾等著,真是憋屈。
“你說它能躲到哪裡去?連神界也無法查到它的行蹤。”
白虎虎臉沉沉,尾巴不停抽打著琉璃瓦,很快它附近的琉璃瓦都被打成了碎末渣子。
“神界的時間和人界是不一樣的。”青龍端著酒杯飲了一口,閉眼回味。
“心慌則亂,它一個邪祟又用不了界石,這點時間我們還是等得起的。”
那神侍離開才多久啊,按照神界的時間來算,也不過才一小會兒。
林兮杳緩緩點頭,青龍說的也不錯。除了十二神祖再無任何神魔能煉化界石,祟噩拿界石隻能躲。
是沒那個本事煉化它,總不可躲起來毀掉它吧。
青龍:“各界皆無異動,這也不是壞事,且在耐心等等神界的消息。”
“誒,你說朱雀那邊恢複得如何了?也不見給個消息。”
“異域情況不太安定,吾需要時常關注,沒那麼多心思管這些。”
....
林兮杳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坐在房簷上,神色凝重的看著前方。
毀掉,界石....
剛才一時的玩笑讓她心中生出莫名的危機感。
之前她一直自信認為祟噩帶走界石躲起來是為了達到限製自己的目的,可那一句嘲笑讓她突然有了不願意的想法。
若自己是祟噩,有一個自己無法戰勝的對手,正好又得到了唯一能限製對方的東西,為何要等?
林兮杳鳳眸微眯,眼神冰冷。
自當極儘狠絕之能,讓對方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