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經過。”
白發少年開始為對方詳細說明。
聽完後,女人的指尖輕叩台燈邊緣,點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我說過什麼,你需要放棄那所謂的同理心,它會害死你。”
女人眯起眼睛,口吻冷漠:
“這次事故,歸根結底,是因為你錯誤的判斷而導致的。”
“多托雷想要殺人那就讓他這麼做。而你,待在德涅斯特才最為安全。”
“一件完全能放在明麵上對峙的事,你卻被他牽著鼻子走。”
“這樣的心理博弈都受不了……我的孩子,你真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好在你之後鬨出來的動靜足夠大,我安插的眼線能夠及時發現異常。”
阿蕾奇諾冷嘲道:“否則……再見到你時,恐怕連腦子都要被人換走了。”
另一人陷入沉默,又像是在思考。
差不多兩分鐘後,他問:
“母親,德涅斯特營地那邊,真的全都死了麼……”
“是不是,很重要麼?”女人的語氣沒有起伏“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的孩子。”
“您說的對。”孩子苦笑。
“好了,開始複盤吧。”阿蕾奇諾淡淡地說“被人拿來當槍使了,這筆賬總要還回去。”
出人意料的是,白發少年沒有像往日那般迅速調整好自身狀態,再向女人分析與彙報先前的事宜。
而是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阿蕾奇諾稍稍擰眉,她也沒有說話,依舊耐心等待著。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有話要對她說。
或許是夜晚太深。
無法承受這般黑暗的人,此時仿若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又像是一條快要溺死的魚,徒勞地呼吸、妄圖延續生命。
可最終,白發少年還是對自己的母親,說出了那句絕不能說出口的話。
“母親……”
少年啞著嗓子,輕聲道:
“就讓我……「背叛」您吧。”
女人先是一愣。
緊接著,冷豔的臉龐平靜到了極致。
周身則醞釀起危險駭人的壓迫力。
少年隻是靜靜望著她。
一向閃著光芒的眼瞳現如今沒有任何情緒,沉寂如同一潭死水。
又起風了。
雪未停的郊外,茫茫雪原又一次的獵獵狂嘯。風不斷拍打,像是要索人性命的蒼白火焰。
少年發現,這是他頭一次窺探到女人真正生氣時的模樣。她的冰山一角。
對視中,那雙猩紅的眼瞳漸漸盤旋起風暴,眸中十字即將降下懲罰的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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