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願說謊,所以少年什麼都沒說。
事情尚未開始的階段,若是說出口,反而會讓對方擔心吧……少年想著,斟酌開口:
“不說…也沒關係麼。”
“沒關係的。”
我無奈地笑了起來。
“你總有自己的理由,最終若能達成,其中的表現與結果或許才是你最想要的……所以到時候,你再告訴我吧。”
少年嘴唇囁囁,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我則衝他笑了笑,拉著他在鏡子前坐下,拆起他頭上的發簪。
深藍帶紫的頭發很是柔軟,握在手裡就像一團快要融化的雪,涼涼的,總有幾縷發絲無可避免地鑽進我手指的縫隙之中,一點一點地向下滑落。
暖黃燈光下,鏡中的兩道身影極為相似,一動一靜間,我與對方的白衣重疊相交,仿佛永遠不會分開。
少年一動不動,任由我幫他打理頭發。
我則邊梳邊感歎道:
“今天就算了,明天我會和八重神子好好談談的,讓她彆這麼對你,太過了。”
少年聞言輕眨了下眼睫,把自己的疑問重複了一遍:
“是…不喜歡的意思嗎?”
說完,他抬起眼,靜靜注視著我。
少年的眼尾本就胭紅,現如今又被人專門上了妝,兩道紅影仿若兩瓣旖旎未散的花,暈染在盈盈水色之中。
在這個距離下,他的唇色也比平日更紅,殷殷透亮。
我刹那出神,停下了手中動作。
發現我愣愣看著他出神,少年輕聲叫了一下我的名字。
“三月?”
隨著他側頭說話的動作,握在手中的發絲順從重力,緩緩垂落於我的手背,一絲微妙的癢意在皮膚上蔓延,就仿佛在我的心上撓了一下。
下一秒,我無法抑製的臉紅起來,有些難為情地將臉彆開。
“重點不是這個吧。”
“那是什麼?”少年問。
臉頰隱隱發熱。我動作很小地捂了下自己的臉,隨即,用拿著梳子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道:
“你,男。我,男。”
“隻是一件衣服?如果你想……”
“停停停——!當時一堆刷子在你臉上塗來塗去,你都不覺得難受嗎?”
少年搖了搖頭,笑的靦腆。
“很新奇的體驗。”
的確,這隻是件衣服,人生也在於體驗。
可若我能拍下照片拿給以後的你看,希望那時你的表情也能和現在一樣燦爛。
很顯然。
現在的他,不在意。關注的重點也不在人生與認知中,而是——
“三月,你也被人化過妝嗎?”
我臉色一僵。
回旋鏢終究還是錘到了自己臉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直接讓我噩夢重回,雖然這已經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可一旦回想就渾身發毛,腦中全是被女人支配的畫麵……
想到這裡,我張了張口,磕磕絆絆地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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