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發之前我們能有三天的假期,人偶,你是想出去玩還是在家休息?”
白發少年熱切地看著他,即便刻意降低了音量,但依舊掩飾不住語氣中的興奮。
“…都可以。”額頭持續抽痛,他隻能簡略回應。
“那我們去市集吧!”少年提議道,“我想看看有沒有新的花種子。”
“嗯。”
見他答應下來,少年頓時彎起眼,臉頰也肉眼可見的、因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
“我想買一盆新的甜甜花。”少年笑道。
即使思維遲滯,也難以磨滅那些花種給他帶來的深刻印象。養花對於另一個人來說已經算不上是陶冶情操了,那是堪比吃甜食的成癮性,相中就想買。
“…第十盆了吧。”
沒記錯的話。
其他就算了,為什麼這種隨處可見的植物也要種上這麼多?
“這盆和其他的不一樣!”
白發少年連忙解釋道,“長成後,仔細聞香味的話,味道會更甜一點。”
“是麼。”
他隱蔽的翻了個白眼,道,“看來你離「生物煉金」不遠了。”
“……「生物煉金」?”
很顯然,白發少年沒聽懂他的反話,相反還認真思考起來。
“你說的對…確實有點像在做實驗……”
白發少年喃喃自語道。
“土壤肥料,會直接影響到生長情況,溫度和光照甚至能夠改變它們的生長周期……如果我這次……”
人偶沒有出聲,卻在心中腹誹:
少年的絮叨從哪時候開始的?
就是因為沒有同齡人在身邊的緣故?
人與人之間的相性需要磨合。
例如口味,從味蕾上就存在天然的對立關係。少年能和自己喝同樣苦味的茶,反之,他也能吃下對方遞到他嘴邊的零食。
內含果仁的牛軋糖不光甜膩還粘牙。
放進嘴裡,多待一秒都是受罪。
“最後一個”,卻是對方口頭禪。
食物無罪。
秉持著年上者需要多照顧對方的心態,就注定他將成為相對妥協的那一方。
然而,忍耐也是分時機和場合的。
不間斷的話語持續鑽入耳畔,接二連三、聒噪至極,讓本就不適的身體瞬間體會到了什麼是神經衰弱和肝火旺盛一同發作。
“閉嘴。”
人偶難耐地虛眯起眼睛,卻連眼皮微抬的動作都懶得施舍給對方,他手抵著額頭,按壓著發脹的太陽穴,沉下嗓子,把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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