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更重要的事,等待著他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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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看向紙條,將血腥味最重的那一處撚進手心,而後再一次懇求道:
“莫娜姐姐,能帶我去見你的老師嗎?”
他想知道斯卡拉的過去。
想知道為什麼斯卡拉生來就是女巫。
以及……他們能否擺脫互相殘殺的詛咒,一生一死的宿命。
——事實上,燕鷗和燕子一樣。
是一到冬天,就需要飛往溫暖國度過冬的鳥類。
然而事已至此,
他做不到離開,丟下斯卡拉不管。
…
……
又一輪的幻象散去。
竭力對抗的人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虛弱地靠坐在地。
果不其然,
又加重了。
幻象中,被他親手殺死的羅莎琳再一次出現。
而這一次,這個女人又換了一個場景在他眼前進行表演,笑的樣子就像個高高在上的勝利者。
畢竟她早已得償所願。
結束墮落、結束永生。
魯斯坦死後,她的靈魂早就沒了歸處,倚靠著誓言與信念苟延殘喘。
因此死亡對於她來說,不是結束,不是落幕,而是與人重逢的開始。
可他,卻依舊活著。
這算是一場勝利嗎?對誰來說的勝利?
疲憊的人已無力繼續思考下去,他艱難起身,走向一旁的工作台,為自己更換零件。
扯開被筋膜包裹的齒輪是痛苦的,但多年如一日的更替已然讓斯卡拉姆齊習慣了這種痛苦。
接下來是輪軸和蝸杆,再拔出纜線……剝落分離的過程就像人類撕扯凝固的血痂,能感覺到疼,但不至於無法忍受。
對於無法正確感知疼痛和受傷的人偶來說,這算得上是一種生活化的體驗。
畢竟有太多人類會用這種疼痛來標榜挫折,從而自驅己身,在碌碌人生中摸爬滾打。
可惜,他沒法全然體驗凡人該有的一生。
畢竟自打誕生起,他就已經是一個非人的家夥。
正因如此,他才會對那些想要成為女巫的人類嗤之以鼻。
本以為是新的開始,
卻不曾想,這隻是無儘虛無的前兆。
不能感受到正確的疼痛、無法從食物中獲取到滿足、不會因為受傷而哭泣,本該擁有的、不該擁有的都將在漫長的年歲中逐漸消磨殆儘,唯一能留下的,或許就隻有「時間」二字。
凡人總將精神體驗淩駕於肉體之上,可沒了軀殼,又如何承載自詡高尚的靈魂?
好在,赤月是一道枷鎖。
將這些人拽回現實、拽回地麵。
同樣,也包括他。
斯卡拉姆齊給繃帶打了一個結。
倘若赤月再這樣頻繁降臨,要不了多久,也許是下次、或是下下次,他就能徹底失控崩潰,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然而,他的尊嚴不允許他墮落成怪物。
有點可笑了。
看來在他眼裡,尊嚴比解脫還重要。
斯卡拉姆齊無聲自嘲,整理好工作台上的一切汙漬,而後習慣性地起身去看書桌上的鏡子。
微光浮動,鏡子呈現出客廳內的景象。
茶幾上擺著幾摞書、單詞冊,還有油畫棒和幾支筆,距離茶幾不遠的沙發上,則堆著一床藍色的被子,一個枕頭,以及一個黑貓抱枕。
因為赤月,他把自己關在書房久居不出,男孩便將客廳當作自己的臥室,隻為離他更近一些。
他不太懂小孩子的邏輯,可無論他怎麼說,男孩都無動於衷,執意待在客廳裡。
時間一長,最先妥協的竟是他。
這麼執拗,哪裡像狼?
分明是狗才對,而且還是個櫻花強種。
此時,小強種正在睡覺。
畫麵中,被子被人窩成圓圓的一小團,看樣子睡得很熟。
斯卡拉姆齊盯著鏡子好一會兒。
習慣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供他一人獨居的屋子竟多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不僅如此,自打收養了男孩後,邊界所剩無幾。
他的屋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地上的狗毛、亂擺的玩具、牆上多出來的掛鐘、非要養但快死的魚……像極了外來物種入侵,蠻橫席卷家中各個角落。
放在幾個月之前,這簡直難以想象。
誰敢把他的屋子弄得這麼亂?
就連莫娜都得自覺洗碗。
他卻對男孩毫無辦法,冷臉洗衣服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每每收拾屋子,默念最多的一個字便是“忍”。
成年人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幾百年前就是成年人的斯卡拉姆齊則盯著鏡子慢慢擰緊了眉。他越看越難受,男孩睡著的樣子是寧靜的,可他的四周卻是亂糟的。
斯卡拉姆齊不想吵醒對方,但也無法忍受客廳太亂。
想了想,他還是收回了魔杖,輕輕擰開門把手。
時隔兩周,他再次出門。
客廳安靜極了,壁爐的火光卻隱隱籠罩沙發一角,讓那團被子像是在跳舞般晃動,莫名有種搞笑的溫馨感。
斯卡拉姆齊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悄無聲息地穿過茶幾與沙發的間隙,彎下腰湊近,旋即驀地睜大眼睛——
男孩……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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