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拉姆齊緊盯著身側,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早就知道了。”
阿貝多認真解釋道:
“與師父一起在秘境深境探險的時候,曾目睹過一次。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之一。”
斯卡拉姆齊當即反應過來:“這也是你們當時邀請他去蒙德的原因。”
“對。”
阿貝多輕輕點頭:“艾莉絲阿姨率先發現他的異樣,讓我試著研究一下。”
“結果呢?”
“失敗了。”
因為早就有了心理建設,也接受了事實,阿貝多的聲音尤為平靜。
“奧瑞恩目前的情況,和醫學上的排異反應很像,他被視為「異己成分」,由此引發了一係列的清除現象。”
聽到這裡,基本能做到心裡有數。
斯卡拉姆齊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終於,在隻有風聲的沉寂中,他張了張口,艱難道:
“……從最開始,對麼?”
“從最開始。”
阿貝多那雙如青石般通透的眼睛看著對方,選擇如實相告。
“當你救下他的時候。”
在鄭重其事的話語中,像是有看不見的絲線吊起對方,令他的雙拳緊攥到指節發白。
一瞬的憐惜,以及舉手般的善意。
促成邂逅。
彼此的約定與承諾。
卻造就意外。
自此以後,命運糾纏不清,無法輕易解開。
為執念,為願望。
天外之星隻會為了自己的小王子一次又一次地降落,直到能量全部枯竭,讓死亡變為一個觸手可及的選項,似乎隻要選錯一次,再選錯一次,就能讓一切畫上句號。
真該如此不幸嗎……?
命運多舛這四個字就該烙在他們的骨子裡嗎?
沒想到……
刻意選擇的分開隻能起到延緩的作用,哪怕嘗試都成了悖論。
不想失去,就這麼難嗎?
恍然之中,斯卡拉姆齊把目光投向遠處崎嶇的冰原。
狂風自冰壁翻滾而下,帶起雪塵,一瞬間,冰晶在呼嘯中炸裂破碎,像極了飛揚四濺的血。
他下意識抬起手,抹掉側臉上的雪水。
“…閣下?”
阿貝多微微皺眉,隻覺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於是開口:
“我們該退出這個共通的夢境了,這裡不宜久留。”
然而另一人置若罔聞。
隻見他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星空,那種眼神,好似站在颶風眼裡的囚徒,意圖從風暴中獲取命運的經緯。
“沒關係、”
斯卡拉姆齊嘴唇上下闔動,良久,才輕輕道出一句話。
“我會改變它。”
命運如此殘酷,仿若旅者誤陷沙沼。
越是掙紮就越沉淪,逃離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希望在指縫間流逝,直至被絕望吞沒。
他不愧是那個人的造物。
到頭來,就連理念都如此相像。
是啊……
唯有永恒,才能隔斷生死。
唯有超越——
才能讓神也憚於乾涉他的命運。
隨後,斯卡拉姆齊重新看向在場的另一個人,直言道:
“把奧瑞恩的研究報告給我一份。”
阿貝多立刻警覺。
在未進入這個共通的夢境之前,他確實有考慮過要和對方交換信息,至冬的技術強勁,說不定有其他辦法能夠延緩少年的枯竭。
可現在,在看到對方暗藏偏執和瘋狂的眼神之後,他決意收回這個想法。
阿貝多微微壓緊眉宇:“閣下,你要拿它做什麼?”
“他需要更好的保護。”
斯卡拉姆齊的聲音平靜低沉,可眼底卻是陰雲密布,像是在蓄意謀劃著什麼。
不對。
阿貝多猝然回想起先前讚迪克那意味深長的一眼,心生出不好的預感。
擬造陽華在掌中蓄勢待發,他抬眼與人對視,冷冷警告道:
“閣下,恕我直言,和那位「博士」走的太近是沒有好下場的。”
劍鋒森寒透亮,倒映出另一人暗藏戾氣的紫色眼睛,他的視線慢慢從劍身上掠過,旋即,輕輕地笑了起來。
“不好意思。”斯卡拉姆齊微笑著回答,“我的決定,還輪不到外人乾涉。”
頓時,兩人之間彌漫起濃重的火藥味,戰火一觸即發。
短短幾分鐘,氣氛僵持漫長到窒息,誰料——
啪!
驟然一聲脆響,夢境瞬間崩塌潰解。
下一刻,黑白二色從眼前飛速後退,
二人在同一時間脫離,回歸現實世界。
再次眨眼,讚迪克站在他們麵前,正眼睛彎彎地看著他們。
“好了。”
他笑吟吟開口。“有關於冒險家萊納德的童話故事…就到此結束吧。畢竟……”
“打架可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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