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臉糾結,良久才謹慎開口,補充愚人眾規訓的前半句話:
“不惜一切,才能為至冬帶來勝利,為了同胞,為了誓言……我將忠於女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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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拉姆齊沉下臉:“女皇陛下?”
不然呢?
難道愚人眾的士兵都要轉信岩王帝君了?
少年不解,本能的想要辯解。他下意識退後一步,另一人卻猝然發力,強硬扼住他的下頜,迫使他仰起頭來,無法動彈。
少年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手指攀附在喉嚨兩側,壓迫喉管,讓呼吸輕微的不順暢,更有一種被人抓住的錯覺。
仔細端詳了另一人的表情一會,少年隱約意識到了什麼,知道對方想讓自己說什麼。
一時間,他的心情變得格外複雜。
然而,脖頸再一次的傳來刺痛,加重的力道徹底打斷了少年的猶豫不決。
誓言來源於真心。絕不是在對方這種咄咄逼人的眼神下進行的。
部下無法違抗上級。
然而,他們不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無法一概而論。
在對方麵前,他有表達喜惡的權利。
因此,少年不甘示弱地迎上對方的目光,聲音裡充斥著對於這個行為的不滿:
“是的,長官,我將忠於女皇陛下。”
話一說完,空氣瞬間一滯。
周遭安靜,隻有劈啪落雨的聲音。
另一人更是沉默到可怕,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塊難啃的骨頭,並帶著點自顧自的恨和惱怒。
過了半分鐘,對方才徹底斂下表情,變回平日裡執行官的做派,眸光睥睨,神情冷寂,對部下的厭棄大於漠然。
“很好。”
斯卡拉姆齊收回手,紫色的眼眸毫無溫度。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尉官。”
…
……
雨霽初晴,陽光從窗外灑入室內,將翻動的紙頁照成淡黃色。
“這就是你要彙報的事?”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等候待命的人本就緊繃的神經更為僵硬。
“沒錯!”
男人頓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欠身的姿態愈發恭敬,頭一低再低。
“我、我要舉報內森!作為二等尉官,他玩忽職守,根本沒有起到帶頭作用!
“晶化骨髓的采購和工廠的整治工作,他完全沒有開展!人員也配備不到位,都是我們在弄!”
“帶頭作用?他?”
看著這洋洋灑灑的幾千字舉報文件,一直麵無表情的人難得有了點表情,語調嘲弄:
“若他真能新官上任,現在要被我問責的…會是你。”
?
為什麼是自己?
男人滿臉驚愕,還沒完全理解這兩句話的真正意思,就被副官禮貌地遣送出門。
室內回歸靜謐,長官卻把舉報文件隨意一丟,打破了這份寧靜。
“坎波夫·波列伏依的檔案呢?”他問。
話音未落,另一名下屬便恭順地將一份檔案遞到他的手邊。
長官順手接過,開始翻閱。
坎波夫·波列伏依
化名「內森」,
二等海務尉官,「特殊作戰」的領頭人之一。
檔案詳細記錄了有關於他的一切信息。
出生年月日,就讀的學校,長大後所畢業的軍校,隸屬於哪個連隊,立過幾等功、幾時晉銜、何時獨當一麵……
直到五年前,「內森」收到上級命令,調遣稻妻,以便參與八醞島的秘密行動。從此以後,他行事作風就發生了變化。
當然,這種變化不是突然的,如同斑鳩霸占巢穴,一步步換了芯子,直到變成現在的——
半掩的窗戶滲入冷空氣,檔案的紙頁被瞬時抽空了間隙,磁鐵般啪的合攏,前後照片疊出重影,卻是兩張不一樣的臉。
青年和少年,膚色樣貌天差地彆。
唯一同質化的,就是發色和發型。
幾年前,一場「禦前決鬥」鬨得稻妻滿城風雨。
鳴神大社的白辰巫女竟向自己的神明舉刀反抗。
在全城通緝的情況下,昔日的巫女若想躲過天領奉行的重重追捕,必然要改頭換麵、隱姓埋名,前往一個能夠接納他的地方生活。
精於政務的稻妻宮司,又豈會放棄這樣一個用人的大好機會?
與她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珊瑚宮心海。
這重特意甄選的身份,讓這位現任的海隻島領袖無法拒絕,甚至稱得上是雪中送炭。
現在的“內森”,不光是反抗軍的戰力代表之一,還徹底解決了前「內森」遺留下來的問題:
修複了八醞島的鎮物,讓島嶼恢複天晴,不再受連續暴雨、打雷的困擾;更是避免了緋木村的人禍,阻止「祟神」汙染的進一步侵蝕。
少年的存在好似一根看不見的繩扣,於意外中銜接住了無數人的性命。
不同意眼狩令的武士們欽佩他,緋木村的村民們感激他,海隻島的反抗軍們更是與他稱兄道弟,相處融洽。
這像極了兩級反轉。
從前,是少年好奇他的過往;
今日,則是他翻閱少年的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連太陽都落了山,明明吝嗇地收回了陽光,卻又大度的送來窗外的聲音。
窗外熙熙攘攘。
添柴加火,起鍋燒油。晚飯時間到了,熱衷於打牙祭的士兵們最愛這個時間,他們單獨起灶,準備再給自己添一碗肉湯。
餘火嫋嫋,給剩餘湯水提供熱源。
在咕嚕冒泡的沸水聲中,一道被刻意壓低的聲音混進湯底,小心翼翼地問: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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