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大驚失色,即刻把自己的手從對方掌下抽了出來。奈何對方反應迅速,閃電般反手摁住他的五指,力道劇增。
“…?!”少年咬牙切齒,立即與人較勁。相互拉鋸中,卻聽對方冰冷冷的再次開口:
“把手給我。”
少年聞言一愣。
而在這愣神的片刻,斯卡拉姆齊已經脫下了他的手套,把他的手往上一翻。
與曾經不同。
無法再自我恢複痊愈的人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傷口。
皮質手套長時間佩戴不透氣,這些傷口出現了明顯的紅腫,有發炎跡象。
斯卡拉姆齊二話不說,先幫人清理起傷口。
縱然多年沒有幫對方包紮過,但身體刻有記憶的痕跡,他下手很輕,近乎細致入微。
望著對方認真的樣子,少年也慢慢收斂住了表情,任由對方來回擺弄自己的兩隻爪子。
此時他們麵對麵坐著,挨得很近,另一人的呼吸都落進了手心裡,有點癢。
“你去采刺草了。”
另一人篤定道。
少年很是驚訝:“……你怎麼知道?”
他還沒來得及詳細介紹啊?
非人的人偶不會輕易生病受傷,自然用不上人類的那些治療手段。
但過往的經曆形成經驗,稻妻境內一些常見的草藥他還是認得的、記得的、會使用的。
斯卡拉姆齊隨口解釋了一句:“你那時候咳得厲害,我給你煮過。”
刺草,又稱「鳴草」
把刺草煮成湯藥後,口感會偏苦發澀,可草藥本身富有麻痹效果,能夠緩解傷口疼痛。
當年,對方的病形似肺癆,長時間咳下去人的身體肯定會吃不消,於是,他根據遊醫的建議,加了少量的刺草在藥裡,用來給人止疼。
以防人喝出差彆,當時他事先給自己盛了一碗品嘗,從此,便記住了這種感覺。
刺草看起來無害柔軟,實際上本身帶刺,並有著微量的雷元素,采摘者若不小心,必然受傷。
沒想到對方會提起以前的事。
少年眼神閃爍,臉上顯出一絲絲微妙的心虛,沉默半晌,才小聲道:
“我是看到營地後山有,所以才想著采幾棵加在茶裡……”
這段時間,他一直給茶水裡加各種各樣的調味料,酸甜苦鹹辣齊上陣。然而對方接受良好,稱得上是給什麼喝什麼。
斯卡拉姆齊嗯了聲,沒再多問,轉而拿來紗布和碘酒,繼續給人處理傷口。
沉默的氛圍彌漫,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少年觀察起另一人的表情,可看著看著,他的心裡升起一種遲來的愧疚。因立場不同而帶來的隔閡也開始慢慢軟化。
他…沒必要和對方針鋒相對。
至少在今晚。
而且要不了多久,稻妻當前的困境就會打破。
今天下午,他給神裡家主傳信。
回信者是早柚,忍者雖不太清楚目前稻妻城的局勢變化,但她卻在信裡提到了一件事——
神裡小姐親自招待了一名異國客人,身邊還有個會飛會說話的小家夥。
特征鮮明,幾乎是一瞬,他就猜到了這位異國的客人是誰。
——蒙德的榮譽騎士、璃月七星的座上賓,大名鼎鼎的旅行者,熒。
八重神子也曾和他提過,
稻妻需要一個「變量」
當她到來時,籠罩烏雲的稻妻會湧來一陣強勁的風,吹散過往的陰霾。
如此高的評價下,導致他難得起了好奇心。
若不是鎖國令地原因,他肯定會寫一封信給阿貝多,更多地了解一下這位旅行者。
畢竟不需要神之眼就能夠催動元素力。
這聽起來就足夠不平凡了。
少年眼睫眨動,試想著眼狩令取消,稻妻不再閉關鎖國後的畫麵。
屆時稻妻恢複和平,不再內戰。
任務失敗,愚人眾必然會撤離稻妻,作為執行官的另一人自然也會返回至冬……
嗯……到時候他可以向八重神子提出申請,休個長假,回至冬看看,或是再去一趟蒙德。
他不由得陷入沉思。
話說。
既然都這樣了。
他還當什麼巫女,人偶也不需要繼續當執行官了啊?
不如都辭職,周遊世界好了。
真想賺點生活費,以他們的身手,完成冒險家的委托不是分分鐘的事?
哪怕玩累了想休息,那就再回至冬,回家休息唄?覺得至冬太冷,稻妻也可以啊,因為……
想到這裡,少年不禁產生了一種自豪的情緒。
他可是很好的完成了小時候的心願,拿下了一套可以種花的房子。麵積雖沒有至冬的那套大,但好歹是屬於自己的嘛!
等一切結束,他就把這個好消息說出來,讓某人大吃一驚!
正當少年在心中得意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對方的聲音。
“你似乎很開心。”
斯卡拉姆齊抬起臉,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
“是神裡家給你寄來了什麼好消息?”
少年瞳孔緊縮。
下一秒,他剛要抽回手,就見對方猝然按住他的手背,接著“哢嚓”一聲,一隻手銬銬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錯愕不止。
另一人卻一手托腮,一手晃了晃鏈繩,對著少年笑吟吟道:
“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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