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起吃飯吧,可以嗎?”
少年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現在這個舉動更是透著反常的詭異。
可就是這一點極少見極少見的撒嬌意味,讓聽者下意識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接過少年遞給他的茶水。
“太好了。”
仿佛是真的聽到什麼天大的喜事,少年當即露出欣喜的表情,接著主動給人加碗添筷,把最大塊的肉放到夾到對方碗裡。
“……”
另一人不由得緊皺起眉。
“真是稀奇,這可不是某人慣做的事。”
像是猜到他的腹誹一般,少年笑眯眯地說:“——你是這麼想的,對吧?”
四目相對的距離下,銀色的眸子閃著笑意,少年對另一人冷臉的視而不見,開口解釋道:
“可我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吃飯了,我是開心才這麼做的。”
受不了這般言論的人立刻彆開視線,安靜吃下少年給自己夾的飯菜,甜口的,太膩。
見狀,少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打心底感到開心。
事實上,他的開心,也源於對方態度的變化。
今日份的主食可不同以往。不素食、不清淡。
而是滿滿一碗紅燴獸肉、一盤咖喱蝦、一盤烤魚,再加一份味道一級棒的奶油泡芙。
麵對這樣一桌豪華陣容,少年心中早已有了一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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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餐之所以這麼多,恐怕是為了補償他。
為了確保計劃能夠順利推進,現在的每一次見麵,他都會提出想要外出的請求,但無一例外,都遭到了拒絕。
禁足室內、斷絕外出。
最關鍵的是,他們見麵的時間越來越短。
而這種被囚困的感覺究竟有多複雜……
想必某個曾被封印、遺落在借景之館的人偶,最能感同身受。
如此種種,想不愧疚都難吧。
但對於一個心口不一的人偶來說,他的愧疚鮮少宣之於口,隻會在行為間露出端倪。
很快飯菜見底,自然是由少年全方位包攬,他用筷子蘸了點醬汁放進嘴裡,意猶未儘地問:
“明天能繼續吃這個嗎?”
“不能。”
除了少年最開始殷勤夾的那幾樣,另一人就再也沒動過筷子,聞言更是果斷回絕。
“是因為我說‘跟你一起吃飯太開心了’,所以你才拒絕的嗎?”
少年不依不饒,索性將摞好的碟子推到一邊,繼而笑著湊近,“不然…明天我能吃到更好的?”
對方的目光霎時微妙到難言,可嘴上卻是另一種意思。
“並非如此。”
他回以疏遠而禮貌的微笑,“偶爾破例嘗一次可以,可你是病人,天天這樣吃不行。”
唉——
要是自己能哭就好了。
少年心想。
倘若他現在掉眼淚,說不定事情早就解決了。
彼時那個小小的自己,為偶遇的浮浪人放聲大哭,而那時的對方,就已經選擇將金羽贈予他使用。
要是他也能真情實感地流淚就好了……
畢竟——麵前這個人都在跟自己裝不熟啊。
“我能出去走走嗎?”他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輕聲道,“今天天氣很好。”
“不行。”敏銳的人聽出少年聲音中的試探,立刻冷淡拒絕。
“為什麼?”少年問。
“快下雨了,雷雨危險。”國崩耐心地向他解釋,即便這套說辭他每天都在重複,“而且…你的身體還在恢複,不適合外出走動。”
啊啊,
又來了。
就不能換個說法嗎?
留在這裡,留在他身邊,我不希望你醒來,這個夢很美,我們可以一直停在這裡……哪怕坦言我就是要囚禁你,讓你加倍奉還背叛他、離開他的痛苦滋味,哪怕長出翅膀也要折斷……
好吧,最後一段實屬臆想,除了不允許外出之外,按某人用心照顧的程度,自己就差當皇帝了。
可即便這樣,這樣的人依然不願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心牆築得太高太厚,困住自我的同時、也將試圖靠近的人一同鎖進圍牆之內。
人無完人,哪怕是神造的人偶也會滋生偏執,況且這份創傷的裂口,更因他的死亡加劇放大。
而與此同時,對方非人的那一麵也展露無遺,他依舊不厭其煩地解釋著不能外出的原因,仿佛非得走完這套程序,才能執行下一個指令。
臉真漂亮,就是不知道在嘰裡咕嚕說著什麼。
少年斂著眉眼,一副認真細聽的模樣,大腦卻是放空狀態。他定定望著對方微微震動的喉結,以及因說話而張合的嘴唇。
唇形漂亮,色澤偏淡,就像初春的緋櫻花瓣,看起來很軟。
念頭一出,立刻醞釀成形。
於是,少年湊近,傾身,閉眼,十分自然地在人嘴上親了一口,然後笑問:
“現在呢?我能出去走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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