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幕徐徐拉開。
風滾著風,轟鳴沙襲來呼嘯,卻不及那過於諷刺的名號來的刺耳。
他情不自禁地放聲大笑,在自造的孤獨中築起高牆。
然後就這樣——
一路偏執地走進了黑暗。
…
……
故事說完,這片空間也再度恢複岑寂。
而在這漫長的寂靜之中,少年慢慢抬起頭,順著讚迪克的視線,與人一起仰望著那棵參天巨樹。
世界樹,就在那裡。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它靜靜佇立,以枝乾撐起天地,既像一切的終點,又似一切的開端。
其實,少年對於讚迪克的故事談不上有什麼情緒。更談不上同情。
隻因在這難辨對錯的世界裡,每個人都是他人的旁觀者。
倘若這位年輕的學子能處於他曾經的世界生活,或許…會變得更加從容。
曾經的世界,沒有真正的神明。
甚至跳出那個球體,放眼宇宙,生命亦不過是蜉蝣般渺小的存在。
更可貴的是,那裡,擁有著一代代傳承累積的成熟體係——醫療精密、觀念澄明,更有世代智慧鑄就的規範與製度,足以托舉為理想而鑽研的靈魂,讓他們登的更高,行的更遠。
這些人,是偉大的。
若讚迪克能夠獲得正確的指引,站在這些巨人的肩膀上,
或許…也不會像現在這般——
冠藍鴉不再是冠藍鴉,
而是一隻會悉心梳理自己漂亮翎羽的知更鳥了吧。
於是,作為交換。
少年和人談起一些過往,描述起他曾身處的那個世界。
講述時,他的神情沉靜而溫和。
而在這棵大樹的見證下,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底悄然浮現,仿佛再一次與那個世界有了連接。
正因如此,他忽然萌生一個念頭,繼而開口詢問:
“如果可以,你有想過……來我們的世界上學?”
“你還真是個異想天開的家夥。”讚迪克笑了起來,被這種的聯想給逗笑。
少年笑而不語,等著對方回答。
讚迪克看見少年含笑的眼,聳了聳肩:
“好吧,會去。”
“可依我看,等到了你們那個世界,我恐怕還是會被人稱為「異端」的。”
聞言,少年銀色的眼瞳覆了一層淺淡的笑意,打趣道:“不一定,說不定你會成為炙手可熱的大科學家。”
過於爛漫的想法。
果然是個在至冬生活不下去的家夥。
讚迪克沉默著暗忖,旋即再次開口:
“所以,你做好決定了嗎?
“當然,在告訴我答案之前,我必須提醒你:這可不是什麼‘在其他平行宇宙裡,你和他還會一直在一起’的假設,你的靈魂一旦消亡,就意味著徹底不複存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再有‘你’了。”
聞言,少年若有所思。
“那…在沒有‘我’的世界裡,人偶他…究竟過著怎麼的生活?”
讚迪克微微眯起眼:“他孑然一生,但最終選擇撲入世界的洪流,讓這無用的一生走向終焉。
“畢竟,他是斯卡拉姆齊膽小鬼),也唯有最終一刻,才會掙脫枷鎖奮身一搏,再妄圖攥取那微小的可能性。”
讚迪克的回答久久回蕩在這片空間裡,像是一種無情的宣判。
少年則怔怔出神,仍不死心地繼續提問:
“不會有其他結局嗎?”
“不會。”
讚迪克輕輕搖頭,語氣冷冽,“「散兵」和「傾奇者」,都將不複存在。”
少年又問:“不會有其他選擇嗎?”
讚迪克:“不會,因為這是既定的「命運」。”
蔚藍光亮下,男孩的眼瞳仿佛凝有不朽般的安靜,他緩慢且認真地回答著少年的提問。
“就像一本正在被編輯的小說,角色在處理一件事時,看似會麵臨不同選擇,卻終將走上作者指定的那條路。
“所有的選擇皆是幻象,一切的掙紮不過是為了抵達那個唯一的結局。
“但你不同,在斯卡拉姆齊的故事裡,你是一個「變量」,一種未知的小徑,即將延伸無數分岔。
“衍生不已,枝葉紛披。但時間具有神秘性,會將現在的每一次選擇化作未來的每一步——而你。”
話音未落,少年忽覺右手一涼,手中多了一樣尖銳的事物,他詫異抬頭,卻見男孩微微一笑,意有所指道:
“而你…會在‘你’自己的小說中,做出隻屬於你的那唯一選擇麼?”
掌中事物瑩瑩發亮,具有格外特殊的意義。少年盯著它,良久才抬起眼,與人四目相對。
“其實……”
“嗯?”男孩攤開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少年微微一笑:“坦白說,那些信息湧入腦海的瞬間,我的第一反應是絕望,想跟著一同赴死、獲得解脫。但理智回歸後,我決定兌現對他的承諾——我會一直陪著他,直到我生命終結。”
說這段話時,少年的聲音堅定果決,再無半分猶疑,仿佛已然他已踏上了心中認定的、唯一正確的那條道路。
可讚迪克卻聽得眉頭緊皺,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直言道:
“我有點惡心你們兩個了。”
談戀愛的,都給他死遠點。
喜歡原神:我給散兵講童話請大家收藏:()原神:我給散兵講童話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