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另一人頓時臉頰緋紅。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我、”尷尬的寂靜過後,他略顯窘迫地開口,“沒關係,我幫你——”
“啊?!”
少年大驚,嚇得當場醫學奇跡,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這、這不太合適吧…??!
見少年誤會,傾奇者的臉更紅了,連忙解釋道:
“天色太暗,你不方便,我、我可以送你過去……”
眼見對方要攬住自己,少年比他更局促,指著手中的拐杖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然而,事實證明。
當你行動不便時,反抗是沒有用的。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個人,實際上是打鐵的一把好手,力氣大得嚇人。
推搡較勁了數十個來回,少年臉色愈發難言,率先投降。
再這樣下去,他肚子要炸了!
萬幸,另一人也隻是將他送到門口,守在外麵。
見他出來,便又立刻上前扶住他。
傾奇者:“我們回去吧。”
說著,又下意識捏緊他的肩膀。
少年:“……、”
他放棄掙紮了。
知道他腿腳有傷,無論是來、還是去,傾奇者都走得很是小心,一點點地前進,十分緩慢。
因此,這一段路,顯得格外漫長。
他們卻詭異地沉默。
第一天,剛認識,
通常來說,就隻是堪堪打過照麵的陌生人。
何況現在,他們甚至都沒到相互介紹的那一步。
少年撐著腋下的拐杖,把身子稍稍側向另一人,眼睛卻依舊望著前方的路,突然道:“聽他們說,你叫「傾奇者」?”
另一人聞言腳步一頓。
他旋即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緊接著,又沉默下來。
一時間,空氣安靜。
少年啞口無言。
比起他在借景之館遇到的純白人偶,蘭拉娜讓他看的這個「傾奇者」,性格比他預想的還要內斂。
屬於是戳一下,才會給點反應的那種。
被對方當作是陌生人,剛開始,少年的心裡確實是有些失落的。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很有意思。
所幸,他見到的是「傾奇者」,
換作是「散兵」或「國崩」……
不要說重新結識了,恐怕連一次照麵都是奢望。
若是刻意接近,定會被人當作是彆國來的間諜,難逃被抓捕拷問的命運。
這麼一看,
至冬時期的某個人…簡直就是地獄難度啊。
所以,還是「傾奇者」更好!
想通這點後,少年不禁笑了一聲。
聽見笑聲,傾奇者抬頭,茫然地看向他。
連風都沒有的深夜,無比寂靜。
夜幕下,這雙紫藤色的眼睛格外漂亮,仿佛含著一段月色,又亮又潤。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旁觀者,見證了對方過去的一麵。
是個生活在一個大家庭裡的乖孩子。
溫柔可靠,更會為了這個大家庭儘出自己的一份力。
而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怎麼看都像是要騷擾好學生。
細細瞧上一會兒,少年這才心滿意足,笑道:
“今天真的謝謝你,若不是你救我,我怕是難逃一死。”
說這句話的時候,少年的笑明眸皓齒,視線卻是直白坦亮,直勾勾地盯著。
被這麼一看,傾奇者有些不自在地彆開視線:“…不用謝,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