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從沒和他說過他會劍舞。
想起祭典那晚,老人不禁發出感歎:
“是啊。先前,長正大人親手鍛出一把長刀,鍛成當晚,他特地把大夥都聚集在一起,舉辦了一場祭典,傾奇者這孩子啊…也跟著一同舞劍慶祝呢。”
在老人的描述中,傾奇者頭戴紫紗被衣,手持長刀,於月下翩然起舞。
久世舞夕顏,優風傾姿。
白衣勝雪的人形態絕倫,舞蹈中,將飄逸與莊重融於一體,超然出塵,令人過目難忘。
那般明麗的風景,確實讓人難以忘懷,以至於回憶起來,所有細節都能被重述。
老人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地向少年描述那一晚的熱鬨場景,大家載歌載舞,把酒言歡,一切都分外美好。
末了,老人仍是有些意猶未儘。
而那份興頭,也化為最直接的行動。
他興致勃勃,熱情地發出邀請,歡迎少年參加下一次的慶典。
明知這是夢,少年仍被老人的熱忱擊中,他有些動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我這樣的外來人…也能參加?”
“能啊!”
“那我要在這裡生活呢?這也可以嗎?”
“為什麼不行?”
老人大笑:“丹羽大人是頂頂好的人,他不會介意的!”
少年回以微笑。
他眸光深深,看向老人的手臂。
臂膀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道長長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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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祟神病」的一種表象。
而這道傷疤的來曆,艾莉絲阿姨所寫的書中就曾提到過:
踏韝砂這一地點,最初,也是為了消耗晶化骨髓而設立的。
但長期接觸晶體,便會被「祟神」的汙穢所侵蝕,繼而留下這種可怖的傷疤。
可這裡的人不在乎。
被高溫與「祟神」灼傷的疤痕,在外界看來,或許是短壽與病痛的標誌,但在這裡,卻是同屬家人的徽記。
隻因踏韝砂的工人們皆是無根的住民,被曆史的洋流衝積在此地。
他們以身上的刺青與勞動時的歌聲分辨彼此,繼而鞏固著彼此之間的聯係。
因此。
在這裡,沒有歧視、沒有敵意。
唯有包容與接納,
連一名身世不詳的人偶也能在此棲身,
過上平凡普通、卻又足夠幸福的生活。
而現在,他也大概理解了,人偶為何會那般渴望一顆“心”。
即便是他,在這短短幾日的相處中,也切身感受到了村民們的熱情。
而日複一日、沐浴在無邊善意下的無心人偶,又怎能不好奇擁有一顆心之後的感覺呢?
那顆心,雖沒有「神之心」殊勝尊貴,
卻能擁有「神之心」所不曾有的其他感受。
溫度、心跳、悲喜情感,
萬般種種,皆係於心。
而陪伴在他身邊的那些人,或許…也正是因為心的托舉,才會擁有如此澎湃而灼熱的生命力。
一旦好奇心滋長,就會生出渴望與向往。
空寂的胸膛失去盛放器物的作用,
但他還有機會,擁有一顆屬於自己的心。
昔日的話語驀然浮現,少年銀色的眼瞳不免泛起一絲不平靜的波瀾。
究竟發生了什麼……
才讓那時的人偶決意拋下這裡的一切,離群索居,隻願與自己相依為命呢?
莫名的恐慌忽地在心中躁動。
這種感覺,就像冬日森林內的狂風,推得他身不由己,隻能跌向更冰冷的深淵。
焦慮壘疊。
少年閉了閉眼,深深吸氣,以此緩解這種過分強烈的情緒。
但事與願違,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屋外傳來:
“這裡怎麼會有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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