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微動,想要安慰一下對方,下意識抬手想去牽住對方的手,結果指尖一空,直接穿過了對方的手背。
少年:“……”
啊,忘了。
某個人現在是鬼。
見狀,斯卡拉姆齊微微勾起唇角。
“想安慰我?”他看向少年的目光飽含深意,“可我現在…隻認一種方式。”
“……”少年木著臉縮回手。
愛怎樣怎樣吧!
他耳朵聾了!什麼都沒聽到!
話雖如此,他懷裡的蘭拉娜卻忽然動了動,仰起小臉,清脆道:
“安慰?是指親親嗎?”
少年:“……………”
斯卡拉姆齊:“……………”
空氣頓時凝固。
漫長的幾秒死寂後,少年像是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艱難地動了動嘴唇,聲音發顫:
“蘭、蘭拉娜……你……你看得見?”
“嗯?”綠色的小精靈歪了歪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道,“當然能啊,剛剛在夢裡的時候,你們不就是在親親嗎?”
所以……
也就是說……
夢裡發生的一切……全都被它……看見了?
少年的表情瞬間一片空白。
緊接著。
“啊啊啊啊啊啊——!!”
他捂住臉,爆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接著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留下一大一小你看我、我看你,麵麵相覷。
蘭拉娜:“那菈他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跑出門?”
斯卡拉姆齊:“……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小孩子?”
蘭拉娜輕輕搖頭,“蘭拉娜不是小孩子哦,是比紫色的那菈還要古老的蘭那羅。”
斯卡拉姆齊:“……?”
…
……
未等他有所回應,小精靈便已經跳下床,一扭一扭地離開了房間。
房間一下安靜。
斯卡拉姆齊站在原地許久未動,目光沉沉地望向桌上早已熄滅的熏香,若有所思。
突然回歸現實,先前的許多疑問也如潮水般漫上心頭,攫住他的思緒。
在須彌,「靈酚香」通常為學者所用,常人並不會拿來使用,更何況是一位來自異鄉的少年人。
那麼,對方究竟是從何得知它的使用方法,並借此途徑與他相見呢?
斯卡拉姆齊不由皺眉,疑竇叢生的同時,自己的注意力卻不自覺地傾注在少年身上,被他的行動所牽引。
他的意識都快被少年的心音吞沒了。
這並非他有意而為之,而是某個人受了太大的刺激,根本收不住那些念頭。
“……”
嘖,聒噪。
想了想,斯卡拉姆齊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少年麵前。
此刻,院子內。
少年正蹲在一盆花前崩潰,突然發現有人站在自己身後,頓時一驚,險些一頭栽進土裡。
少年驚慌失措:“你來乾什麼?!”
“你變臉的速度當真令人歎為觀止。”
斯卡拉姆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方才對我為所欲為,現在倒是撇得一乾二淨…不認賬了?”
倒打一耙!到底是誰對誰?!
聞言,少年一張臉倏然漲紅,他使勁磨了磨後槽牙,立刻轉身跑回屋內砰地把門一關,試圖將人鎖在門外。
誰知就在眨眼功夫,對方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麵前,倚在牆邊,挑眉笑道: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還真忘了,某個人現在是意識形態,能穿牆。
少年很是惱羞:“忘了又怎樣,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然而,當他的目光真正落在另一人臉上時,心中的彆扭卻被另一種複雜的情緒所取代,不由唇角微微抿起。
另一人將他這一係列細微的變化儘收眼底,眉峰一挑:“怎麼了?”
少年:“蘭拉娜一直夢外想叫醒我,你是不是能聽到?”
斯卡拉姆齊點頭。
“你為什麼不回應它?”
“回應?”
斯卡拉姆齊揚起嘴角,戲謔道,“那卷心菜喊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又何必越俎代庖呢?”
“……所以,”少年神色複雜地與人對視,沉默半晌才輕聲開口道,“……在夢裡的時候,你也依舊能感覺到現實裡的一切,對不對?”
“是。”斯卡拉姆齊簡潔回答,隨即反問,“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
一個字,坐實了少年最壞的猜想,終於明白為什麼對方遲遲不肯帶他脫離夢境的緣由。
同時,這個認知也像一根無形的尖刺,猛地刺入眼眶,讓眼睛酸脹發痛。
他閉了閉眼,硬生生逼回眼底的熱意之後,才試著把心中那股強烈的衝動說出口:
“如果我說……我現在想要安慰你,該怎麼辦?”
屋內驟然靜了下來。
漫長的沉默在二人之間蔓延,斯卡拉姆齊眼神複雜難明地看著他,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語調平靜但飽含深意:
“……你確定?”
少年聞言雙手了捏緊袖口,小聲卻堅定地說:
“我確定。”
——如果這樣可以減輕你在實驗中的痛苦,他願意嘗試。
少年在心底無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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