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得上是一次瘋狂又大膽的計劃。
就像艾爾海森所說的那樣,接下來的計劃絕非小打小鬨,不抱著絕對的信念,是無法邁出繼續前進的。
因為他們不單單要從教令院手中救下納西妲,還要確保「博士」的狀態。
倘若他來攪局,以對方第二席的實力,他們真的能完成計劃嗎?
因此,他們需要有個人深入教令院中,為他們獲取「博士」的最新情報,再根據對方當前的狀態和信息去調整後續的行動步驟。
而這個既得他們信任、又被教令院所信任的人,自然是道成林的巡林官,提納裡。
等到他們來到禪那園後,卻聽到令人震驚的消息——
“欸?!你是說博士剛剛才離開禪那園?”
派蒙驚訝極了,“不光這樣,他馬上就要離開須彌返回至冬了嗎?!”
“嗯。他來到這裡,是為了帶走海芭夏,但我不可能把病人交給這樣的人。”
提納裡先是點頭,隨即攤了攤手,“因為他給我的感官非常「傲慢」,在他眼裡,我似乎隻是一塊會說話的石頭,那種藏在骨子裡的「淡漠」是裝不出來的。”
“真沒想到…他竟然會選擇在這時候離開須彌……”一旁的迪希雅不免有些詫異,“但如果這是真的,情況對我們有利啊!”
提納裡:“我應該沒有遺漏任何細節,既然是至冬女皇的召集,我想,他作為愚人眾的執行官,理應遵從。”
迪希雅:“提納裡,那你知道博士是從哪條路離開的禪那園的?”
“那邊。”提納裡抬手,指向另一處方向。
“這個方向…從這裡一路向南……”迪希雅思索了會兒,旋即驚訝道,“等等,奧摩斯港?!”
見人忽地變了臉色,提納裡疑惑道:
“怎麼了?你是想說…博士即將要坐船離開嗎…?”
“不,迪希雅不是這個意思。”
熒搖搖頭,臉上同樣露出焦急的神色,“是我們的另一個同伴,他現在就在奧摩斯港…!”
…
……
“該說好久不見麼?”
麵對一步步走來的人,麵戴鳥嘴麵具的藍發青年沒有絲毫波瀾,相反,他依舊立於船頭,很是從容優雅的向人頷首。
“幾百年未見,你的樣貌倒是沒什麼變化。”
男人的聲音很是平靜,“那麼現在,該怎麼稱呼你呢?我想…你應該不叫這個名字了吧,瑪利喀斯。”
“這重要麼?”少年的眼底一片冷漠,“倒是你,zeta,原本駐紮在港口的士兵呢?被你提前撤走了?”
男人笑了笑,卻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輕聲感慨道,“看來當時檢測並無差錯,隻是被人調換了角色……保護海芭夏就等同於在保護你,很難想象這是他的手筆。”
“……什麼意思。”少年滿臉警惕地看著他。
“嗬嗬…隻是叫人有些意外罷了。”男人嗓音含笑,“但比起現在,這點意外隻是其次。”
——畢竟有人想要殺他。
不光是他,整艘船上的愚人眾士兵也都感受到了少年的殺意。他們下意識地拿起武器,警惕而忌憚。
空氣緊繃到了極致。
對此,男人卻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秋後算賬?”他歎了口氣,才道,“但很遺憾,今天我趕時間。”
說罷,他轉身向船艙走去。
就在這時,隻聽叮一聲破風裂響,一根冰棱狠狠釘入甲板,離他腳前不過毫米,緊接著下一秒——冰棱體積驟然暴漲,直接將船體一分為二!
嘭!
一時間,斷裂處冰屑與木屑齊飛,海麵瞬時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掀起碩大的浪牆。
在巨大的慣性麵前,那些士兵全被甩出船舷,直直拋向天空,又被數道氣流托起,身不由己地被推向港口地麵。
早在冰棱炸裂的瞬間,男人就借甲板崩毀的反衝力,輕飄飄地懸於半空。他收回手,靜靜看著眼前混亂,半晌才冰冷地吐出一句話:
“…就這麼希望與我敘舊麼?”
“當然。”少年冷笑,隨即唰地一聲拔出長刀直指對方,“迫不及待了。”
銳利的刀鋒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少年眼神如冰,儼然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是什麼給予你能打敗我的自信?”男人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一字一句冷冷道,“你將要信仰的神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