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讓她倒出來啊?”耶律倍一臉疑惑,忍不住插嘴問道。
楊炯笑了笑,解釋道:“你可以試試主動挑起衝突,像吵架、言語刺激,讓她把心裡的委屈、憤怒統統發泄出來。隻有把那根緊繃的弦鬆開,你才有機會走進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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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耶律倍若有所思地點頭,楊炯接著說:“緊接著,你得重新詮釋你殺她哥哥的原因。比如你是出於自衛,或者是兩國交戰的無奈之舉。實在沒轍,你就把我搬出來,說是我下令讓你乾的。你把事情說得越複雜,她就越會懷疑自己原先簡單的仇恨認知。”
“這第一步完成後,你們的關係肯定能緩和不少,起碼能正常交流了。隻要她願意和你說話,那你就成功一半了。”楊炯總結道。
耶律倍聽得頻頻點頭,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追問:“那第二步呢?”
楊炯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第二步是共情和轉移,這也分兩步走。
先說共情,你得找些和她相似的經曆,講講自己的悲慘過往、受過的傷痛,引起她的共鳴。你們都出身貴族,不愁找不到共同話題。這麼做能讓她重新認識你,打破她心裡‘你就是仇人’的刻板印象。”
“那轉移呢?”耶律倍急切地問。
“轉移就是借助外力將你們的關係再向前推進一步。雖說你們是仇人,但你可以適當對她示好。而我作為你姐夫,肯定得堅決反對,她家那邊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兩邊施壓,反而能讓你們的感情升溫。這招對她這種刁蠻任性的小姐最是管用。”楊炯自信滿滿地說道。
耶律倍聽完,還是有些擔心:“姐夫,這真能行嗎?萬一搞砸了,她徹底不理我,或者堅定地站在她家那邊,我豈不是成笑話了?”
楊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羅密歐和朱麗葉都驗證過的方法,還能有假?”
“羅密歐?朱麗葉?他們也是仇人?”耶律倍一臉茫然。
楊炯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照著做就行,你姐夫我還能害你?”
耶律倍撓撓頭,應了聲:“哦。”
楊炯見他老實聽話,便接著耐心講解:“最後一步是混淆和重塑。混淆就是模糊愛和恨的界限,引導她把對你的敵意轉化成彆樣的情感,比如‘你恨我是因為你在乎我’。這世上沒幾個女人像你姐那麼精明,大部分人根本分不清愛和恨,就算心裡明白,行動上也很難拿捏。”
“至於重塑,就是重新塑造你的形象。這一點不用擔心,你本性善良,沒什麼壞毛病,她早晚會看到你的好,也不用刻意去做什麼救助老弱的事來裝樣子。”楊炯說完,看著耶律倍,眼神裡滿是鼓勵。
耶律倍將這三大步六小步牢牢記在心裡,眉頭緊鎖,悶著頭沉思了良久。隨後,他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困惑,有些猶豫地開口道:“姐夫,我怎麼感覺這像是在騙人呀?”
楊炯看著耶律倍,眼中閃過一絲溫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地笑了笑:“傻小子!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一見鐘情和水到渠成的愛情啊!大多數情人走到一起,都是感情和手段並用的結果。”
楊炯微微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你要知道,不是每個人天生就懂得如何去愛,愛這門學問,是需要學習和引導的。隻有兩個同樣聰慧、旗鼓相當的人,才有可能將愛剖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說到這兒,楊炯的眼神變得格外認真,緊緊盯著耶律倍的眼睛,鄭重道:“這就是我一開始問你是否真的喜歡她的原因。你要是真心愛她,發自內心地想要對她好,那麼適當用些手段,談不上卑劣。沒人規定真心就必須是百分之一百純粹,百分之九十的真心,就不是真心了嗎?彆在這些沒意義的問題上糾結。你現在最該考慮的,是怎麼把她追到手,給她幸福,讓她往後的日子都不會後悔跟了你。”
耶律倍聽了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撓了撓頭,憨笑道:“姐夫,你說得有些深奧,我腦子轉不過彎。”
楊炯被這話噎得一滯,愣了片刻後,作勢就要給耶律倍一腳,嘴裡罵道:“合著我在這兒巴巴地說了半天,全是對牛彈琴是吧!”
“嘿嘿!姐夫息怒,息怒。”耶律倍身子一歪,靈活地側身閃開楊炯那看似凶狠,實則綿軟無力的一腳,臉上依然掛著討好的笑容,“要不你再給我講講,說得簡單直白點?我保證這次好好聽。”
耶律倍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合十,對著楊炯作揖,活脫脫一副耍賴皮的模樣。
楊炯故作嫌棄地瞪了耶律倍一眼,一邊深吸一口氣,一邊誇張地搖頭,朗聲道:“這個女人呀,她有優點,也有缺點,就跟花一樣。有的花嬌豔欲滴,色澤明豔,但是沒什麼香氣,隻適合遠遠看著欣賞。”
說話間,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一副賞花品花的鄭重模樣。
“海棠!”耶律倍眼睛一亮,胸脯一挺,滿臉自信地搶答出聲。
楊炯滿意地點點頭,抬手拍了拍耶律倍的肩膀,眼神裡滿是孺子可教的欣慰,繼續道:“有的花模樣普通,甚至枝葉還帶著刺,看著毫不起眼,但是綻放時,那股芬芳,一個字,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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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樣。
“薔薇!”耶律倍一拍大腿,輕笑著接話。
楊炯再次給了他一個讚賞地眼神,嘴角上揚,輕輕捶了一下耶律倍的肩膀,輕笑著總結:“所以跟女人相處啊,最重要的是發現,發現她們的好,忽略她們的不好,這樣你就能在有限的生命裡獲得無限的快樂。”
“我明白了姐夫!作為一個花匠,會些養花的技巧,很合理。用些手段也是為了嗬護培育出最完美的花朵!”耶律倍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泛著興奮的紅暈,一邊眉飛色舞地說著,一邊還在空中揮舞著手臂,似乎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楊炯看著他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眼中滿是寵溺與調侃,抬起一腳,輕輕踹在耶律倍的屁股上,笑罵道:“快去嗬護你的花去吧,出了事彆說是姐夫教你的就行!”
“好嘞!姐夫你就等我好消息吧!”耶律倍扯著嗓子大喊一聲,聲音裡透著十足的底氣和自信。
緊接著,他徑直朝著徒單靜的船艙衝去,那腳步輕快得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心上人麵前,好好施展一下自己剛學會的護花手段。
楊炯正與耶律倍談笑風生,對身後的危險毫無察覺。他剛想轉身離開,突然,一股凜冽的寒意從背後襲來,直讓他脊背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好呀!我說我怎麼不自覺就被你騙了,原來你這理論一套套的呀!你今天給我說清楚,我是什麼花?你對我用了什麼手段!”完顏菖蒲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眼眸中閃爍著凜冽的寒光,手中握著一根一尺長的銀針,穩穩地抵住了楊炯的屁股。
楊炯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尷尬地轉過頭,臉上堆滿了苦笑,連忙解釋道:“流螢,我那是逗小孩玩的話,你可彆往自己身上套呀!你這麼聰明伶俐,怎麼可能被我騙呢?我對你,那可是情發於心,一舉一動都是本能使然,怎麼會用什麼手段呢?”
“你還在跟我裝!你哪是沒對我用手段,你是恨不得什麼手段都用在我身上!我讓你跟我嘴硬,看我今天不紮死你!”完顏菖蒲哪肯罷休,她一手死死抓住楊炯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另一隻手高高揚起,作勢就要給他紮針。
恰在此時,“砰”的一聲巨響,徒單靜的船艙門被狠狠撞開。
緊接著,耶律倍像隻驚弓之鳥般奪門而出,腳步慌亂,差點一個踉蹌摔倒。而他身後,徒單靜手持匕首,滿臉漲得通紅,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不顧一切地追著他在甲板上狂奔,那羞憤的神情仿佛要將耶律倍生吞活剝。
楊炯和完顏菖蒲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愣在了原地,兩人麵麵相覷,原本還在打鬨的心思也瞬間消散了大半。
楊炯率先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大聲喊道:“被子,你護的是食人花呀?”
“姐夫!你不是說先讓她宣泄情緒嗎?我給她身上的軟骨散解了,可她還是一動不動,我就……”耶律倍一邊狼狽地逃竄,一邊氣喘籲籲地回應。
“登徒子!你給我住嘴!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徒單靜怒不可遏,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握著匕首不要命地朝著耶律倍撲去,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十足的狠勁。
楊炯見狀,哪還不明白耶律倍乾了些什麼荒唐事。他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緊接著嘴角上揚,豎起大拇指,半開玩笑地調侃道:“行啊!都會舉一反三了,看來你這‘花’可有得養嘍!”
“哼,你還有心思說彆人,今天我就讓你這個花匠看看什麼叫紮手的菖蒲!”完顏菖蒲一聽這話,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來,杏眼圓睜,怒喝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針直接紮在了楊炯的屁股上。
“哎喲!”楊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紮疼得一蹦老高,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他也顧不上許多,捂著屁股撒腿就跑,邊跑邊不忘回頭大喊:“菖蒲不帶刺!”
“我花形譎變!”完顏菖蒲哪肯罷休,緊緊握著銀針,像頭憤怒的小獸,追著楊炯滿甲板亂竄。
俄而,甲板囂亂,嬌叱迭起,狀甚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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