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死亡騎士_風流俏佳人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982章 死亡騎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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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五月,本該是草長鶯飛的時節,然而這西域疏勒左近,因著昆侖山雪水滋養,雖不至如中原那般繁花似錦,卻也彆有一番綠意盎然的景象。

隻是今歲不同往年,自打那塞爾柱國的大維齊爾阿爾斯蘭引兵退守於此,周遭方圓百裡的寧靜便被徹底打破。

疏勒城,本是西域雄城,扼守東西要衝,城高池深,商賈雲集。如今城內更是喧鬨異常,七國聯軍彙聚,人馬多達七萬之眾,將這座雄城擠得是水泄不通。

那疏勒國王馬和德為安置各國兵將,一道王命傳下,南城數萬百姓頃刻間便遭了滅頂之災。

但見盔明甲亮的兵丁如狼似虎,挨家挨戶驅趕,美其名曰“騰退房屋”,實則與強搶無異。

每人隻得三兩銀錢的微薄補償,便被如驅豬狗般,儘數攆到了城東聖泉湖左近的荒灘之上。

不過一兩日功夫,數萬百姓便成了無家可歸的乞兒,哀鴻遍野,慘不忍睹。

初時亦有那血性男兒,糾集鄉鄰,欲往王宮前討個公道,卻不想聯軍騎兵鐵蹄踏過,刀光閃處,人頭滾滾落地。

自此,百姓道路以目,敢怒而不敢言,隻得在這荒灘之上,尋些破布爛席,勉強搭個窩棚,掙紮求生。

這一日,天光微亮,晨曦初露,聖泉湖畔便已聚滿了前來取水的百姓。

湖水經數萬人連日飲用、洗滌,早已不複往日清澈,泛著渾濁的微綠,水麵上還漂浮著些許草屑雜物。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顫巍巍地捧起半碗渾水,剛湊到嘴邊,眉頭便皺了起來,轉頭對身旁的老伴嘟囔道:“哎!老頭子,我怎麼覺得今日這水有些怪味呀?一股子土腥氣夾雜著說不出的澀味,莫不是……”

那被稱作老頭子的老丈,名喚張老三,本是南城一個老實本分的皮匠,如今家業儘失,心中正自煩悶,聽得老妻言語,沒好氣地奪過破陶碗,仰頭“咕咚”灌了一大口,咂咂嘴道:

“你這老婆子,還當咱們有家的時候呢?有點土腥味都受不了!你看看這周圍!”

說著伸手一指那密密麻麻、衣衫襤褸的人群,以及湖邊堆積的汙穢之物,“數萬人擠在此處,拉屎撒尿都在附近,這湖水能沒有味道嗎?快忍著些吧,能有口水喝,吊著命就不錯了!這世道,說不定哪天,咱們就死了呢!趁著還能喘氣,苟活著吧!”

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李二郎,本是街市上販菜的小商,此刻也提著個木桶過來打水,聽得張老三之言,忍不住“呸”了一聲,壓低聲音抱怨道:“老張大哥,你說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咱們疏勒人世代居於此地,何時輪到那些高鼻深目的西方人來耀武揚威?

咱們國王不思保境安民,反倒幫著他們禍害自家子民!要我看,還不如讓城外那大華的天兵趁早攻進來呢!聽說那同安郡王楊炯,軍紀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

張老三聞言嚇了一跳,慌忙四下張望,見無人注意,才一把拉住李二郎,走到一僻靜處,急道:“二郎!快休要胡言!這等殺頭的話也是能亂說的?讓人聽了去,報到那些塞爾柱老爺或者國王親衛那裡,你這項上人頭還要不要了?”

李二郎兀自不忿,指著遠處南城七國聯軍方向。但見那裡炊煙嫋嫋,連綿成片,與城東這邊的淒惶景象判若天淵。

他恨恨道:“老張大哥,你瞧!咱們日日以水充饑,活得不如豬狗。他們倒好,三餐不差,酒肉飄香!

我聽說,如今城內那些賣酒的可是發了大財,營地裡的兵爺就好這一口,尤其是過了子夜,不少軍官都會偷偷到營地柵欄邊,花大價錢買酒吃!就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沒了營生,豈不是坐著等死?”

張老三聽了這話,渾濁的老眼裡忽然閃過一絲精光,他拉著李二郎的胳膊又往暗處挪了挪,低聲道:“二郎,你方才所言……那軍營外當真有人賣酒?那些軍官也當真肯花銀子買?”

“千真萬確!”李二郎拍著胸脯,“我昨夜起夜,親眼瞧見有人揣著酒壇子往那邊去,回來時懷裡揣著白花花的銀子!怎麼?老張大哥,你動了心思?”

張老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這殺千刀的世道!橫豎都是個死!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看那米價,一天一漲,咱們那點家底能撐幾天?不如……咱們也去碰碰運氣?我那裡還藏著些許私房錢,本是預備棺材本的,如今也顧不得了!”

李二郎本就是膽大活絡之人,聞言大喜:“好!老張大哥,有你這句話就行!咱們這就去城內酒坊賒些酒水,待到子夜時分,也去那軍營外尋覓尋覓商機!”

兩人計議已定,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一線生機,當下便尋路往城內酒坊去了。

與此同時,疏勒城南,七國聯軍大營。

營盤依著克孜勒河兩岸紮下,連綿十數裡,旌旗招展,號帶飄揚。雖是人馬眾多,族裔繁雜,但在阿爾斯蘭的嚴令之下,倒也顯得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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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方亮,營地中便已人聲漸起,夥頭軍們開始埋鍋造飯,準備七萬大軍的晨炊。

在康居國軍隊駐紮的營區,火長沙毗早已起身。他是個四十歲上下的老兵,麵皮黝黑,一臉絡腮胡子,在康居軍中服役二十餘載,經驗老到。

此刻,沙毗正指揮著手下幾十個炊兵,到流經營地的克孜勒河畔汲水。

“快些!快些!手腳都利索點!”沙毗操著略帶康居口音的突厥語,大聲吆喝著,“大將軍今日可能要巡營,彆誤了時辰!”

炊兵們不敢怠慢,紛紛提著木桶、皮囊,跑到河邊打水。河水自西麵雪山流淌而下,平日甚是清澈湍急,乃是全軍飲水、炊事之源。

一個年輕的炊兵不敢怠慢,將係著長繩的木桶拋入河中,卻突然感覺桶底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未能沉入水中。

“咦?”士兵輕咦一聲,用力扯了扯繩子,那障礙物似乎也隨之移動。他以為是水草或是浮木,也未多想,便俯下身,伸手入水去摸索,想將那物事撥開。

河水冰涼刺骨,他摸索了幾下,觸手之處,卻是一片濕滑、僵硬,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韌性。

他心中好奇,用力向上一提。

嘩啦一聲水響,一具腫脹、腐爛、麵目全非的屍骸,被他硬生生從河水裡拽出了半截。

那屍體肌膚呈現駭人的青黑之色,多處潰爛,露出森森白骨,無數白胖的蛆蟲在眼眶、口鼻中鑽進鑽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瞬間彌漫開來。

“啊——!”士兵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鬆手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河灘上,指著那半浮半沉的屍體,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炊兵也同時發現了異常,隻見上遊河麵之上,影影綽綽,竟有數十口厚木棺材順流而下。

那些棺材板材粗糙,大多已經破損開裂,一具具同樣腐爛不堪、形狀可怖的屍體從中暴露出來,隨著水流載沉載浮,宛如一支來自幽冥的死亡船隊,正無聲無息地逼近大營。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些尚且完整的棺木之上,竟用朱砂之類的顏料,寫滿了歪歪扭扭的突厥文字,間或夾雜著一些拉丁文符號,甚至還畫著一些猙獰可怖的圖案。

眾人瞪大眼睛細看,隻見那是一個騎著灰馬、身披黑袍、手持鐮刀的骷髏形象。有識得些西方傳說的士兵,已然顫抖著叫出聲來:“是……是死亡騎士!天啟四騎士裡的亞茲拉爾!那是代表瘟疫和死亡的亞茲拉爾呀!”

棺木上的突厥文字,赫然寫著:“末日審判!死亡騎士亞茲拉爾,替主降下神罰!”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在河畔蔓延開來。

這些聯軍士兵來自不同國度,信仰駁雜,有信奉真主的穆斯林,也有景教、祆教甚至佛教徒,更有不少對西方聖經故事有所耳聞。

此刻見到這如同末日預言般的恐怖景象,又是屍體,又是棺槨,還有那象征著死亡與瘟疫的騎士標記,以及用他們能看懂或猜到的文字書寫的“末日審判”,誰還能保持鎮定?

“真主啊!是神罰!”

“末日到了?!”

“瘟疫!是瘟疫!”

“快跑啊!”

……

驚叫聲、哭喊聲、祈禱聲此起彼伏,河畔打水的士兵們丟下水桶,四散奔逃,原本井然有序的營地邊緣,頓時亂作一團。

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傳遍全營。

很快,一隊隊盔甲鮮明的塞爾柱親兵飛奔而至,強行彈壓,驅散人群,封鎖了河岸。

阿爾斯蘭聞報,臉色鐵青,立刻攜其師,博學多聞的學者阿老瓦丁,親臨河岸處置。

站在岸邊一處高坡上,阿爾斯蘭與阿老瓦丁麵色凝重地看著士兵們冒著惡臭,用長竿、撓鉤將一具具腐屍和破敗的棺木打撈上岸,在河灘上排成一列。

陽光照射下,那些屍體的慘狀更是觸目驚心,濃鬱的腐敗氣息幾乎令人窒息。棺木上那些朱紅的文字和死亡騎士圖案,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老師……這……”阿爾斯蘭劍眉緊鎖,目光掃過那些棺木上的拉丁文和圖案,欲言又止。

他雖年輕,但久經戰陣,心誌堅韌,此刻卻也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這絕非尋常事件,背後定然隱藏著極其險惡的用心。

阿老瓦丁年約六旬,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穿著一身傳統的學者長袍。他凝眸細觀那些棺木上的符號,尤其是那灰馬騎士的畫像,瞳孔微縮,緩緩道:

“《聖經·啟示錄》第六章……天啟四騎士,末日審判!傳說當末法時代來臨,羔羊指耶穌)揭開七印,前四印便喚來了四位騎士:代表征服的白馬騎士路西法;代表戰爭的紅馬騎士厄倪俄;代表饑荒的黑馬騎士瑪門;以及這……代表死亡與瘟疫的灰馬騎士,其名……亞茲拉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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