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歎了口氣,說道:“李老您精目有神,並沒有什麼大病,無外乎是您自身的緣由,如果您不願意好誰也沒辦法,而且……您這是有些相思病了。”
李毅說完,眾人都有些費解。
李老相思病?這……
方老沉聲道:“李毅,你詳細說明。”
方老生怕李毅太魯莽了,畢竟眼前這位老人不是普通人,如果真的得罪了老人,那方老還不如不讓李毅來呢!
李毅看向李老。
李老忽然之間擺了擺手,沉聲說道:“罷了,這件事沒必要多言。”
方老也明白了,原來這還真的是和李老的病有關係。
既然病因已經清楚,方老就和眾人退了出去,讓李老先自行休養。
外麵,方老這才正色道:“李毅,這件事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彆的重大病情,方老如果真沒看出來,方老是能理解的,可現在竟然說李老僅僅是相思病,這讓方老費解不已。
身旁的兩位中年人也都看向李毅。
“方老,您見多識廣,如果真的是大病,您絕對能看出來一二,而李老的病情比較特殊,憂思過度,導致脾胃氣滯,因此就會有濕濁內生,導致了虛熱不斷,心神不寧,長期以往,便會傷及肝腎。”
聽完李毅的解釋後,方老這才點了點頭。
“原來是如此,當真受教了,我沒從這方麵考慮過。”
方老直接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但此時整個人卻依舊眉頭緊皺,然後看了看一旁的兩個中年人,又歎了幾口氣。
李毅內心雖然不解,但也沒多言,李老為何會如此,李毅雖然不知,但多半是和眼前的這兩位男子有關吧?
果然這些世家的事比較複雜。
既然已經看完了病,李毅就準備先行告辭,順手還將一個藥方遞給了方老。
方老看完藥方後,就先讓人去抓藥,同時還讓李毅先去自己家中休息,具體事情等明天再說。
李毅也隻能遵從。
李毅從療養院這邊出來的時候,是柳子南來接李毅的。
“柳哥,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以後來了京城,如果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柳子南微笑著和李毅說道。
大半夜忽然被自己的老師叫來,柳子南還很好奇,結果沒想到竟然是接李毅去老師家中。
柳子南對李毅的印象很好,不急不躁,而且醫術高明,按照自己老師的意思,李毅是年輕一輩中醫術最強的,所以,柳子南對李毅就多了更多的尊敬,強者為尊,在醫術界也是這個道理。
柳子南的話不是很多,李毅和他基本上簡單客氣了幾句後,便沒再說話。
等送到了方老家中,柳子南便又走了,隻留下李毅一人在方母家中。
“師母!”李毅第一次來方老家中。
眼前的師母十分隨和,“你吃過飯了嗎?我給你做點飯吧!”
“師母,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老頭子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你沒吃飯,我現在就給你做。”
“師母,不用了。”
“怎麼能不用了?你等著,年輕人不吃飯怎麼能行?而且我女兒一會兒也回來,反正也是要做飯,正好給你做上。”
“那好吧!”
李毅隻能點了點頭。
他來的太匆忙,的確還沒怎麼吃飯。
方老家中不是很大,三室一廳,家具放置也很普通,這和方老的身份格格不入,畢竟方老這樣的身份,在李毅看來,沒必要如此節儉。
李毅本來還要到廚房幫忙,結果就被師母趕了出來,隻能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開始想著今天晚上的事,讓李毅唯一不解的是,為何這位李老一直都不願意配合救治?如果能稍微坦白一些,隻怕方老一眼就能查出問題,哪怕是一些私密的事,在和自己的身體比起來,又乾嘛非得這麼隱私呢?
李毅心裡捉摸不透,最後也隻能作罷。
但他一想到今天自己看的竟然是一位老軍神級彆的人物,他也神色一凝。
這位是自己曾經在上學的課本上多次學過的人物,無論是平定內亂,還是抵禦外敵,都是屢戰屢勝的人物,甚至曾經都有機會登頂的人物,但是最後這位老軍神卻在自己最巔峰的時候,果斷隱退,甚至很多年後,人們都要忘記了這位老軍神。
而此時在李家的院落偏房裡。
方老坐在李老的身旁,此時的李老已經被方老給行過針了,李老的氣色紅潤不少。
“李老,您這是何必呢?”方老一臉悲傷。
李老歎了口氣,勉強露出一道笑意來,“方老,咱們兩人雖然年齡差了十多歲,但你也是最了解我的人了。”
方老點了點頭,沒多說話,但眼眶微紅。
他之所以一直在當李老的保健醫生,這也是源於當年李老對他的救命之恩。
方老當初因為學醫,在那個動蕩的年代中,也遭受到了巨大牽連,哪怕是有當初沈老的從中幫忙,但還是遭到了巨大打擊,甚至於全家都險些遇難。
而在這時候,和方老僅僅有過一麵之緣的李老,挺身而出,最後救了方老一家。
而這件事還讓李老也受到了不少牽連,隻不過最後礙於李老的身份,沒人敢追究。
“你結婚的晚,我結婚的很早,按理來說,你和我兒子基本上算是一輩,但誰能想到,咱們兩人還處成了朋友,這些年真的是感謝你了,沒有你的話,我還真的不一定能活了這麼久。”
“李老,您彆這麼說,這是我方儒林應該做的事,當年您那麼救我,這是我必須要報答的。”
“那時候你好救一些,我也就是舉手之勞。”李老笑了笑。
方老搖了搖頭,“我聽喬老說起過,當初就是因為救了我的緣故,所以導致您被人指責,最後您才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了退讓,徹底退了下來。”
“嗬嗬,這你不必自責。”李老揮了揮手,顯然並沒有在意。
“李老,您的恩情,我現在還記著呢,而您好不容易挺了過來了,有些事就釋懷的好啊!”
方老繼續安慰李老。
李老忽然猛地盯著方老,最後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整個人的神色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拉著方老的手,用顫抖的語氣說道:“可是……你知道嗎?我總是感覺建林還有後代,我也有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