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了兩眼李毅,忽然冷笑一聲,“你是縣長,你自然不知道我們的辛苦,你以為我想嗎?”
李毅皺眉,反駁道:“世界上雖然我們能做主的事不多,但是賺錢的事還是有一些選擇渠道的。”
“我又不是賣的!”女人嘲諷了一句,“李縣長看來你也是徒有其表。”
李毅一愣,“我不過是為了你好。”
“算了吧,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隻不過我還是希望你這位縣長多關注一下我們下麵人們的事情吧!”
女人說罷,便準備走人。
薛鵬頓時生氣地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李縣長救了你,還救錯了?你知道剛剛的那些人有多厲害嗎?李縣長救你可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你不感激就算了,怎麼還這副態度!”
薛鵬攔著女人惱火地說了兩句。
女人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這麼清廉,那為何不去管管其他事?我弟弟在牢裡喊冤三年了,現在還沒人搭理,你覺得這件事就合理嗎?”
女人原本冷漠的臉蛋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李毅驚訝道:“怎麼回事?”
“哼,彆這副樣子,我覺得很可笑。”
“等等,麻煩你詳細給我說明,我李毅一定替你做主。”
李毅感覺到女人有難言之隱,於是便再次問道。
女人看了幾眼後,這才正色道:“我弟弟三年前的案子應該也不算是小事了,多少打聽一下也是知道的。”
說罷,女人就走了。
薛鵬還準備上去理論一番,但是被李毅攔了下來。
“領導,這個女人真的是有些讓人生氣。”薛鵬不滿說道。
李毅則擺了擺手,“調查清楚這件事是怎麼回事,為何她弟弟在獄中三年了,現在還沒動靜?”
李毅抬頭看了眼薛鵬,臉色變得嚴厲了很多,“如果真的是一起冤案,那這件事必須要平反。”
薛鵬心裡暗自記下了這件事。
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薛鵬便送了李毅回家,然後自己也回去了,順便還給自己的同學打了電話,想要看看對方是否知道這件事。
當薛鵬從同學那裡得知這件事後,頓時也變得吃驚了起來。
第二天大早。
等李毅一來,薛鵬就來和李毅彙報了。
“情況了解了?”
“嗯,是一起訂婚案。”
“訂婚?”李毅皺眉。
“對,她弟弟三年前和一個女人訂婚,結果在中間兩人因為彩禮方麵的事發生了爭執,最後女人告男子強奸,男子鋃鐺入獄,在當時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那這件事有什麼隱情嗎?”
“具體還不清楚,但三年時間都沒判,應該是有某些顧慮的。”
“這麼長時間都沒定下來?”李毅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
最後才認真說道:“叫法院那邊的人一定要給個結果,必須要有時間限製,另外,把這件事的詳細情況說明出來,要是彆人真的沒罪,就給我放人,但如果有某些原因,一定給我追查到底!”
李毅心裡已經偏向於昨晚的女人了。
如果是她找的借口,完全有很多種,可是這個女人卻直接說了出來,這足以說明,她沒有撒謊。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件事還真的是大事啊!
縣長作為行政官員,按照正常流程,是不被允許乾涉司法工作的,可如果這件事真的鬨大,對整個西原的營商環境都會造成很大壓力,所以,為了防患於未然,李毅也要求法院那邊抓緊時間給結果。
但一時間肯定沒辦法給解決辦法,李毅隻能讓薛鵬通知法院那邊,隨時督促這件事的落實到位。
與此同時,高德旺也來到了李毅的辦公室。
“李縣長,這次我可不請自來了。”
李毅遞上一根煙,笑著說道:“高局長可是稀客。”
“嗬嗬,沒辦法這件事有些火燒屁股了,再不來不行了。”
高德旺熟絡地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把李毅遞上的煙點燃,猛吸兩口後,繼續說:“這邊可是給了我個大難題,大早上我都接到了來自省廳的電話。”
高德旺很難受。
哪怕是在之前西原發生了那麼多事的時候,高德旺都很淡定,可現在找自己說情的人級彆越來越大,讓高德旺有些左右為難。
這件事涉及到了李毅,還有那位港島李家的事,哪兒有那麼輕易處理。
無奈之下,高德旺隻能來找李毅探探口風,畢竟解鈴還須係鈴人。
“高局長,那你這次可要請我吃飯。”
“哈哈,好。”
高德旺笑了笑。
“因為這次對你來說,可是個撈人情的最好機會。”
高德旺眉頭微動,“怎麼說?”
“李諧凱的事沒必要深究,本來也沒怎麼樣,對方沒什麼事就算了,罰款警告一下就好。”
聽到李毅當事人這麼說,高德旺立馬就反應過來李毅的意思。
這麼一做,這不就是讓彆人欠了他高德旺的人情了嗎?
“哈哈,那行,這樣最好了,那我請客。”高德旺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他雖然和李毅關係不錯,可在很多事上,高德旺一貫的原則是不參與,不負責,因此這件事發生之後,他也沒底,畢竟李毅這邊脾氣也比較倔強。
這件事得到了李毅這邊的意思,高德旺快馬加鞭,也將這件事處理掉。
李諧凱這邊被罰款警告,所有人都很滿意。
薛鵬這邊皺眉,不解問道:“領導,昨天不是要對李諧凱嚴肅處理嗎?”
“說話是一方麵,態度是一方麵,李家並沒有有意為難,我當然也不會,隻不過昨天那種情況下,必須要堅持,薛鵬你以後也記住,有些事可以讓,有些事堅決不退讓。”
“嗯,明白了,領導。”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李毅這邊時刻在準備著自己調走之前的所有準備,還包括應付百強縣的評選。
這是全國很關注的一件事,每一年到了這時候,縣裡麵的招商活動便很頻繁,無形之中就形成了一種競爭關係。
相比於北川縣的如火如荼,李氏集團入駐西原的消息也傳開了,再度讓西原成為很多焦點。
原本人們認為,西原肯定會被北川縣取代,可是而今看來,西原好像也衝了上來了。
“咱們北川縣是不是稍微控製一下發展節奏?”
此時在北川縣的縣政府會議上,縣長丁衛東一臉擔憂。
“丁縣長,我覺得沒必要擔心,哪怕是李氏集團投資了一些,也不會對咱們造成影響,現在北川縣的工業園區都已經快要放不下了,勞動力嚴重短缺,咱們北川縣我覺得都可以繼續擴新城。”
鐘平作為常務副縣長,現在基本上反而是成為了主導者,尤其是他負責工業方麵,因為有上麵的關係在,所以,基本上鐘平隻要想做什麼,丁衛東是不會乾涉的。
可以這麼說,現在丁衛東反而是被架空了。
沒辦法,鐘平的關係網太強,又在他的主導下,北川縣才有了如今的情況,丁衛東知道,自己肯定沒辦法攔著鐘平,所以他一直都是做好輔助的角色,對鐘平的很多決議都無條件支持。
可是現在……他明顯感覺到了北川的發展似乎有些太猛了。
“財政上麵有些捉襟見肘,補貼政策是不是可以停一停?”
丁衛東再度提議。
“丁縣長,現在正是在百強縣的關鍵時刻,如果咱們抗住了,到時候超越西原,咱們縣就是西北第一經濟大縣,到時候乾什麼事也方便很多。”
鐘平對丁衛東的這種想法很惱火。
“更何況,現在西原縣還有李氏集團入駐,又給咱們北川增加了新難度,在我看來,招商引資方麵還要繼續加大。”
“這……是不是太著急了?”丁衛東又道。
“丁縣長,如果咱們不繼續保持,那我們之前的所有辛苦可能就白費。”
丁衛東聽罷,沒再言語。
這邊其他人更是沒人說話。
現在北川縣發展的這麼好,大家都知道是因為鐘平的緣故,所以,眾人對鐘平都很看好。
鐘平的身份在他們縣級乾部的小範圍圈子裡,也基本上都清楚了。
有這樣的大世家兜底,他們北川縣當然沒什麼顧忌的。
最後丁衛東想要暫緩北川縣發展的消息,還是被擱置了。
但是誰也不知道的是,北川縣在各個地方已經出現了一些麻煩。
比如東街上所有的本土小企業紛紛關門倒閉,食品街最引以為傲的特色食品,也因為有了企業的衝擊,徹底倒閉。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很多地方的工廠紛紛開設,勞動力短缺,但是工資卻依舊很低,廉價的勞動力讓北川縣反而長期陷入了缺少勞動力的境地之中。
而一些人之所以蜂擁而至,還有另外的一個原因,那就是光憑借這些政府的補貼,他們勉強就能維持生計,甚至還有結餘,所以,大範圍的空殼公司紛紛成立。
北川縣財政陷入了緊缺的地步,稅務局的局長望著本月征收上來的稅收,愁的要命,緊急召開了會議,但依舊還是沒能解決稅務下滑的事實!
而且隨著北川縣掀起的熱潮,導致北川縣的房價在一夜之間翻了數倍,很多地方都是一房難求,周邊也大興土木建設,各種樓盤開發紛至遝來。
但是誰也沒想到,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北川縣會陷入巨大的困局之中,天價的補貼費用,讓北川縣徹底倒下,在接下來的數十年中,徹底失去了發展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