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政府食堂,雖然方雲縣比較貧窮,但飯菜絕對不差,比李毅在西原吃的都要好很多,李毅不由地感慨,這裡的待遇是真的好啊!
但是這種事李毅不可能會去抓。
這種事一旦抓起來,看似好像自己是嚴格要求了,可這就相當於是觸犯了眾怒,自然不利於收攏人心。
吃飯的時候,向書峰也來了,兩人自然坐在一起,其他的幾位副縣級則是在另外的一邊。
光是吃飯,就能看出來縣政府內部的派係還是很清晰的。
一邊主要是以朱誌平為首的當地派,還有是常穀林那邊,再者就是李毅和向書峰。
兩人雖然不算結盟,可都來縣裡沒多久,自然會被人們認為是在一起的。
但是隻有李毅清楚,這位向書峰書記還真的不怎麼願意和他配合。
“李毅同誌,劉春林的事現在調查的有結果了嗎?”
“他的事實清楚,這本身就是他分內之事,出了問題,肯定要承擔責任的。”
“但是直接停了對方的職怕不太好吧?現在市委那邊意見很大,我的建議是,讓劉春林同誌繼續負責,工作方麵可以適當調整一番,去分管工業上的一小部分也不錯。”
向書峰吃了兩口菜,和對麵的李毅說道。
李毅道:“向書記,劉春林的問題還沒徹底解決呢?這件事是縣裡投票通過的,要做思想工作的話,怕是會很難,而且坍塌事件和新民煤礦有關,要是新民煤礦一天沒配合,劉春林就很難恢複工作。”
向書峰橫眉一挑,不悅道:“但是這麼做,是不是太自我主義了?我們要團結我們可以團結的力量,劉春林同誌也是一位好同誌,不能犯了錯,就不給機會了。”
“等坍塌事件結束後,劉春林同誌這邊的工作就能恢複。”李毅又道。
向書峰冷哼一聲,“就不能先恢複嗎?具體的懲罰可以有,工作也是可以的,又不是犯了錯就不能工作了?”
“但是這時候影響不好,向書記,萬一那些坍塌的人家找上門,這讓我們怎麼交代?”
向書峰欲言又止,最後惱火地端著自己的飯菜,朝著彆處而去。
他知道自己和李毅說的話,李毅這是拒絕了。
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繼續和李毅坐在一起吃飯。
李毅倒是無所謂。
他知道向書峰這是在向市委示好,可是這種事李毅當然要追究責任。
坍塌事件本身就比較敏感,如果這時候不找出責任人,那到時候彆人提起來的時候,自己可無話可說,更不能安撫人心。
而李毅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要利用這個契機,來整頓煤礦。
煤礦出了那麼大的事,但一直以來,都沒人敢動,無外乎就是這些煤礦背後的人背景大,誰也不會輕易出手。
可是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如此惡劣,上麵一旦追究下來,誰能負責?
現在自己是縣長,到時候處理不好,那不就是自己背鍋?
所以,李毅很清楚自己現在乾的這個活可沒那麼輕鬆,一方麵要解決好煤礦方麵的事,另外一方麵,也要兼顧民心。
而在這兩者中,李毅更偏向於民心。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他不是不懂,所有的事都要服務於人民,不管是坍塌事件還是煤礦出事,都是因為人出現了問題,坍塌事件新民煤礦那邊必須要認下這個責任,要不然李毅可不會放棄。
至於新民煤礦背後是誰,李毅不關心。
老子是下來為官的,可不是夾著尾巴做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