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永康直接表態。
李毅這家夥,他的確沒什麼好感,一上來就對新民煤礦動手,雖然說這不過是自己兒子在其中參與,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衝著他來的,如果他一點表態也沒有,那豈不是被彆人看做笑話?
“不過,趙總,你是怎麼和他有了牽連的?”嚴永康又皺眉問道。
他倒是不理解,為何李毅這家夥竟然能和趙雲這樣的世家子弟有了牽連,而且看樣子,趙雲好像在他的手中並沒有討到便宜啊!
“嚴叔,他認識幾個老人,所以,就囂張了些,要不然這個年紀也不可能會到了如此地步,但我和他的矛盾必須要解決了,之前在京城不好出手,他有人護著,可是到了外麵,這就怪不得我了。”
趙雲絲毫沒避諱。
之前在京城,趙雲幾番出手,都落了下風,甚至還被逼的要和李毅各種求饒,這口氣讓趙雲憋得很難受,而且還因此大為丟臉。
甚至還讓自己準備拿下喬家沒有了任何機會,這些都是李毅這家夥搞的鬼。
他對李毅恨之入骨,可是奈何在京城之中,他發現自己真的對付不了李毅。
但凡自己有些舉動,對方總能找來一些老人壓著他,這讓趙雲很無奈。
所以,在得知李毅被調任到了晉省這邊後,趙雲正好出京避避風頭,於是也來了這邊。
這種事他當然要報仇。
而且他一定要讓李毅這次永遠沒有翻身的可能。
說完後,他的臉上飄過一道怒色。
嚴永康立馬表情嚴肅了起來,“這件事我會乾涉的,不過,他剛來,再怎麼樣也不好太過分,所以,這件事急不來,倒是讓他先好好乾一乾,方雲縣的事也不好處理,關係眾多,他要真的敢出手,自然會有人收拾他,來了方雲縣,到時候如果可能的話,就讓他下台算了,斷了他的退路。”
“那就感謝嚴叔了,對了,嚴叔,我爸讓我給您帶句話,現在正是好時候,讓您有些事還是要好好承擔起來,這是個機會。”
嚴永康一聽,立馬認真道:“我知道了,叫你爸放心,我嚴永康是他的同學,當然支持他。”
“好,嚴叔,我的任務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您忙著。”
趙雲已經起身。
他的事已經說完了,這是臨走之前,自己的父親給他的交代,現在這件事說罷,他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
“好的,對了,趙總,你要是有時間的話,來家裡坐坐,我家斌子在這邊認識一些朋友,可以讓他帶著你熱鬨熱鬨。”
“好的,嚴叔,這倒是好說,我正好在晉省這邊做點生意,可以到時候帶帶他,這是我的電話,到時候讓嚴斌聯係我,咱們都是自家人。”
趙雲笑著點頭,又遞上自家的聯係方式,說罷,便朝著外麵走去。
房間之中,留下了嚴永康一人,他站在窗前,神色反而比之前還要更凝重了幾分。
現在京城風雲湧動,對他來說,如何站隊選擇十分重要。
“現在風吹到了地方上,多半爭鬥已經越來越激烈了,也不知道這次的站隊選擇做的如何,但選了趙家應該沒什麼問題,老一輩已經是過去式了,總不能還占著不退!”
嚴永康的心裡變得激動許多,按照目前來看,他已經算是走在了趙家的陣營當中,那日後至少當任省長問題不大。
這對於嚴永康來說,十分重要。
他現在年紀不上不下,之前的時候,嚴永康覺得自己沒有機會再擔任正職,自己的仕途生涯也要到此結束了。
可沒想到,現在忽然有了趙家參與進來,這對他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機會。
趙家那位,其實是嚴永康和對方在黨校一起待過,也是嚴永康最隱秘的關係,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動用這個關係。
嚴永康覺得這個關係等到了真正有需要的時候再用為好。
可是沒想到,對方這次竟然主動找上了門,這倒是讓嚴永康很是意外。
既然如此,嚴永康自然也不會再遮遮掩掩。
就在這時候,有人敲門。
“進來。”
梁冬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份菜單。
“領導,這邊飯菜還有什麼要點的嗎?這是我預備點的。”
嚴永康看了看菜單,說道:“來瓶白酒吧,喝點酒。”
梁冬眼神中閃過一道驚訝之色。
自己的領導一直以來都是很少喝酒的,今天怎麼還破例喝酒了?
但是他也沒問,而是點了點頭。
嚴永康見梁冬有些驚訝,便笑著問道:“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怎麼忽然喝白酒了?”
“是的,領導,您之前的時候,很少喝酒,您還老教導我,讓我也少參加這些酒局。”
“嗬嗬,官場上酒局很有必要,而且用酒來拉近關係,這的確是個好手段,但是時間一長,也有很多弊端,因為有些酒局你沒辦法推辭,所以,不喝酒也有好處。”
嚴永康一直以來都是秉持這樣的觀點。
當然,這和他的機遇有重大原因。
當初嚴永康在進入仕途的時候,就是因為不喝酒,雖然被圈子裡麵的人排擠了很久,但是也因為不喝酒,躲避開了很多風險,讓他反而因此得利,從而獲得了提拔的第一步。
所以在之後,嚴永康就很少參加酒局,而今更是養成了少喝酒的習慣,基本上隻有比自己大的領導麵前,才會勉強小酌兩杯,除此之外,基本上都不會喝酒。
“但是今天必須喝酒。”嚴永康大手一揮,心情很好。
然後很快又換了個話題。
“方雲縣有人找嗎?”
梁冬趕緊道:“向書記來過,但是我說您在開會,他就走了。”
“向書峰這位同誌還是不錯的,你也要向他學習,他可沒什麼背景,能一步步爬到現在的位置,其實很厲害。”
嚴永康給了個十分中肯的回答。
此時的向書峰絕對想不到,自己在嚴永康的心裡竟然還會有如此絕佳的評價。
梁冬道:“向書記之前也在您的手下乾過?”
“嗬嗬,不過是呆了幾天時間,他借調到了市裡麵,我當時正好主政西陽,所以,有了一些碰麵,不過,我也沒想到,當時一個跑腿的,竟然還能搖身一變成為了縣委書記。”
嚴永康有些唏噓。
再聯想到了自己身上,嚴永康便有些激動。
自己現在還是排名靠後一些的副省級,如果到時候真的那位登頂之人徹底連任,到時候隻怕自己還有衝上去的可能,到時候隻怕會驚呆了眾人吧?
想到這裡,嚴永康的嘴角不由得上揚。
“如果向書峰再來找,就告訴他,今天的這件事叫他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在方雲縣乾,我對他還是很看好的。”
“好的,嚴省長。”
梁冬點點頭。
嚴永康說罷,便拿起來手中的一本書,繼續看了起來。
梁冬見狀,連忙退了下去,開始叫人準備晚餐。
京城某處院落。
兩位老人坐在那裡,借著秋風,每個人的腿上還裹著一張毛毯,但是卻絲毫沒有回去的意思。
一位老人微怒。
“你這算是怎麼回事?”
李老盯著對方質問道。
對麵的老人嗬嗬一笑,“老李,他離開京城也有好處,現在京城的局勢也不好。”
“有我在,沒人敢動手。”
李老依舊表情嚴肅。
老人再度一笑,“是沒人敢招惹你,但是你這麼明顯,隻怕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哪怕是現在,李家的人隻怕也已經對李毅有所注意了,到時候隻怕會給這家夥增加很多麻煩。”
“可是離開了我的眼皮子,他還不是要被人欺負死了?”
“我知道你心疼你的孫子。”
老人說完這句話後,李老沉默了片刻。
隨後才長出一口氣,摸了摸口袋,發覺沒有煙,又收回手,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你李老很少關心人,哪怕是因為一些人情,也不會如此,所以,我猜測他多半和你有關係,而且……能有如此醫術的人,隻怕隻有那丫頭,隻可惜,那丫頭走的早,我也以為……以為她沒留下孩子,可是沒想到,還是有人啊!”
老人的眼眶微紅,想到了當年的那一幕,心裡微微發酸,“我欠了那丫頭太多了,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軍醫竟然會是個丫頭片子,她救了很多人,但是最後卻……”
“這些還不是你們的緣故?”
李老冷哼一聲,“當初老子心軟了一下,這些人就敢動手了,真當老子不行了,上次我沒辦法出手,但是現在……我孫子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動,誰敢動,我就讓誰死!”
李老陡然散發出來一道肅殺之氣。
老人家也微微動容,歎了口氣,“老李,現在還真的需要你,我覺得是時候要推動了。”
“怎麼推動?現在那位趙同誌好像出手的速度很快,而且還說服了一些老同誌,看起來他好像占據了優勢,如果再推出一人,隻怕不會讓人信服。”
“沒什麼信服不信服的,這種局勢下,必須換人,全國經濟形勢這麼不好,難不成就一直讓這樣下去?都快亂攤子了,而且他也不適合了。”
老人家揮了揮手,“當初也是沒法子的事,那時候總要有人出來維持局麵,但是現在,他就不適合了,既然不適合,那就應該要下台。”
“他不配合。”
“這由不得他,國家經濟出現了問題,如果不改革,以後怎麼辦?咱們好不容易才坐穩的國家,總不能讓毀在一個人的手中,更重要的是,在那件事上,他犯了很大的錯誤。”
“你是說,對外?”
“我們可以態度軟,但是拳頭必須硬,講道理最好的方法就是給兩拳,用拳頭來講道理才是最佳的,大國交鋒向來如此。”
李老點了點頭,沉默許久後,才又道:“如果需要我做什麼,隨時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