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正在那晚霞下欣賞郭配施工的工地,他心裡已經沒有煩躁。
他讓郭配繼續施工,郭配卻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在長安曆經十年,洛陽不知道來了多少人跟夏侯楙和張合鬥智鬥勇,所以這一次曹真來,他也隻是抱著往常的心態左右逢源,可沒想到這一次做局的人不同以往,簡直是把局往死了做。既然出如此,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也沒必要責怪郭配的莽撞,如果年輕人身上連一點莽撞勁都沒有,還能成什麼大氣候呢。
郭槐捧著一隻砂鍋從後邊走上來,她聽說伯父對著自己兄長發了脾氣,就悄悄的熬了一鍋家鄉甜粟粥,試圖緩解伯父的心情。
“這粟可是我從一名胡商手上買來的呢,說是關外胡地長出來的,你們嘗嘗是不是阿母熬的味道。”郭槐給兩郭淮端了一碗。
郭淮接過小碗,就朝郭配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讓郭槐勸一勸郭配。郭槐心領神會。
於是盛了一小勺粟粥也就是一個碗底,遞到郭配麵前。
郭配皺了皺眉,把頭扭向一旁。
“小心眼的人就隻能喝這麼多,根本不像草原上的雄鷹和獵豹!這也難怪,有些人根本沒見過雄鷹的翅膀展開有多大……”郭槐端著小碗追著郭配的嘴巴。
“誰說我沒見過雄鷹的翅膀張開,我到長安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關外看飛鷹。”郭配沒好氣的接過小碗,一飲而儘。
哈哈哈……
哈哈哈……
郭淮和郭槐都有關外長大的經曆,隻有郭配是隨著漢人在許昌長大,所以大家總拿這件事調侃郭配。這一次到長安,郭配也算是趕在寒冬之前,彌補了沒見過雄鷹的遺憾。
“你們倆吃著吧,好好說一說,我去給賈充送一點。”郭槐端著一隻大碗跟兩人請辭。
“槐兒!”郭淮叫住她。“我都忘了還有個賈充在我們這裡,他恢複的怎麼樣了?”
“這兩日已經能下地了,再養上兩日我就讓他離開府院。”郭槐緊張的回答道。
“你是不是看上這個叫賈充的了?”郭淮走近兩人。
“她早就有這個心思了,其實從她上次回來,我就見過那個姓賈的偷偷來找他……這麼多合適的王公貴族你不喜歡,怎麼偏偏喜歡司馬家的人!”郭配搶著回答道。
郭槐滿臉嬌羞的白了兄長一眼,扭扭捏捏的停在原地。這模樣看的郭配更是瞪大了眼睛,這些年他幾乎都忘了妹妹還是個女兒身!
“賈充雖然是個下人,但也深得司馬懿培養,來長安之前也是在洛陽行走的管事,單憑他在長安做的這些事,司馬家都不會虧待他,這個人還是有前途的。”郭淮放下小碗,走到郭配身邊,很明顯這些話是說給郭配聽的。
郭配低下頭,不知道自己這個堂哥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你在這裡繼續施工吧,我跟槐兒一起去看看賈充,要是這個賈充真的靠得住,西街的事就也算是過去了。”
……
郭淮帶著侄女剛走過三進院,他的隨行管家就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說孫禮已經到門口了,指明是來找郭淮的。郭淮笑了笑,讓堂妹先走,心裡清楚這是背後做局的人來撿收獲來了。
“郭刺史……不不不,現在不應該叫刺史了,應該叫州牧大人!”孫禮瘦弱的身影走進院子中,後邊跟著一個隨從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孫參軍說笑與我了,郭某哪是做州牧的料,一直以來都隻能給夏侯州牧打打下手,這一次也是趕鴨子上架,被逼上來了!”郭淮行了禮,大方的邀請孫禮往廳堂走。
“某先去州府,結果被夏侯管家告知說州牧大人不在州府,我這一打聽才知道,郭刺史三天在州府三天在天水,倒真是難為伯濟了。”孫禮在右廂坐了,語氣變得親和起來。
“長安州府各大局自有人主持,我也隻是幫著協調而已,前邊有夏侯刺史做了主,現在又有大司馬坐鎮長安,這州府倒真沒什麼緊要,反而是天水那邊,諸葛孔明肆意冒犯,幾個羌胡部落跟著煽風點火,頗讓淮某放心不下。”為官多年的郭淮,自然是聽懂了孫禮的弦外之音,他看起來是在表彰郭淮兩地跑有多辛苦,實際上說的卻是兩邊都耽誤了,一件也沒乾好。
“雍涼離不開州牧,這也是實情;我看郭配頁成長的非常快,州牧何不培養培養,讓他早點乾涉州府。”孫禮壓低聲音,做出跟郭淮套近乎的姿態。
“哎呀,年輕放蕩,不值一提,他能把長安府給安排明白,也不至於今天孫參軍找我,還得屈居府衙……哈哈哈……”郭淮連連擺手。“參軍今日來找我,可是大司馬對西南有新的安排?”
“安排自然是有安排,不過那已經不是禮某的職責範圍了,伯濟若是願意聽,我可以透露一些,但今日來找伯濟是有彆的事情商量。”
“淮,願聞其詳。”郭淮擺擺手,支開一邊侍奉的下人。
“想必伯濟也知道了,陳式正在往武都集結,諸葛亮肯定會在年前第二次北上,大司馬已經派夏侯霸帶精兵一萬扼守祁山西。“
“夏侯霸……”郭淮皺了皺眉頭,“祁山木棧已經被趙雲燒毀了,那一個小小的關口何須一萬精兵把守,某的隊伍隻要開到上邽,蜀軍就過不了隴西。”
“伯濟言之有理;此事伯濟知道就好,可不要多想,不管怎麼說,大司馬都是為了能打贏這一仗,伯濟應該也知道這一仗對大司馬有多重要。還是說說禮某的正事吧,聽說你們抓了西街的人?”孫禮岔開話題。
“我也是剛剛知道此事,年輕人做事沒個輕重,不知道西街開發是聖上關心的大事……”
“哎~,郭配是長安的父母官,商戶們受了委屈來找他請命也是自然的事情,但他做事若不講究章程,就給人家留了可乘之機。”孫禮說道。
“還請參軍明示,你也知道淮是一個隻懂帶兵的粗人……”郭淮的心思還在夏侯霸帶領精兵一萬的事情上糾結。幾天前曹真給他打招呼說讓夏侯霸帶兵一千去守祁山西,這一千人能乾什麼呢?可現在增加到精兵一萬,這就仿佛是在他郭淮的腹地插了一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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