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爸,還真的想要再對付林晨啊?”
錢衛軍睜著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老父親。
“為什麼?他林晨殺了我兒我孫,不滅了他,怎麼消我心頭之恨?!”
錢文成怒喝一聲,聲音嘶啞尖利,透露強大的戰場殺伐氣息。
這是他年輕時經曆戰爭養成的氣勢。
錢衛軍心頭一驚,臉上閃過一絲畏懼。
錢文成的話語一落,身上冷冽肅殺的氣息驟然一失,整個人再次變成了一個蒼老平凡的老人。
“爸,你老了。”
錢衛軍歎了口氣,搖頭反駁道,“經過今日一戰,林晨已然坐穩了副總隊長的寶座,他不對付咱們已經算好的了,咱們家再主動招惹他,定然會落得個全族敗落的下場。”
錢衛軍說道這裡,聲音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說副總隊長的滔天權勢,就算以那林晨自己的手段,想要無聲無息的弄死咱們錢家人也很容易,你真的要拉著咱們全族和林晨死磕嗎?”
“如果我非要和林晨死磕呢?”
錢文成看到二兒子反對,當即臉色一板。
他霸道慣了,容不得子女忤逆他的決定。
“錢海華犯下的錯誤,休想讓我們背鍋!如果您非要這麼做,那我......我隻能帶著兒子女兒脫離錢家了!”
錢衛軍一咬牙,繼續說道,“而且我還會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二叔堂弟他們,讓他們也脫離錢家,您要死磕,那您就自己一個人上吧。”
“你......逆子啊!”
錢文成的氣的身體都顫抖了,胸脯急速的鼓蕩著,呼呼的喘著粗氣,抬手哆哆嗦嗦的指著錢衛軍,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噗!
突然,錢文成仰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一軟從圈兒椅上滑落下去。
“父親!”
錢衛軍臉色一慌,上前邁了一步,伸手便要攙扶父親。
忽然,他的伸出去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任由錢文成的身體摔在了地板上。
砰!
錢文成後腦勺磕地,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臉白如紙。
“嗯,哼......”
錢文成看到兒子竟然沒有攙扶他,當即氣的瞪圓了眼珠子,瞪得眼角都出現了裂痕。
他嘴唇哆嗦著、哼哼唧唧的說著什麼讓人聽不清楚。
錢衛軍站立不動,神色複雜的低語道:“父親,你老了,老糊塗了,明知咱們惹不起林晨,你還要拉著全族去送死,與其這樣,你還不如自己了斷呢。”
錢文成越聽越氣,鼻子快速的開合著,呼吸聲如同破風箱一般的巨大。
錢衛軍卻是不理會,依舊靜靜的站著。
幾分鐘後,錢文成的呼吸聲漸漸小了,眼神中的光彩緩緩褪去。
錢衛軍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氣息越來越弱,最後才打開門對著外麵喊道:“醫生,醫生,老爺子摔倒了,快過來。”
噔噔噔!
錢文成隨身的保健醫生快步衝了過來,俯身探了探鼻息,又看了看瞳孔,檢查了一下雙手雙腳。
搖頭說道:“二爺,老爺子年紀大了,這一摔,造成了偏癱,他以後都得躺在床上了,下不了床了。”
保健醫生看到錢文成眼角的血痕,心中就已經猜到老爺子不是簡單的摔倒的,而是氣的。
又想到錢衛軍一直在身旁守著,立即猜測到老爺子是被他氣的。
不過,這種猜測,他肯定是不會說的,隻會死死的埋在心底。
大家族中的爭鬥動輒要人性命,不是他一個保健醫生可以參與的,更沒必要參與。
錢衛軍眼底閃過一絲欣喜,麵上卻是露出悲痛之色:“唉,老爺子畢竟年歲大了,癱在床上也屬正常,你安排人好好照料老爺子吧。”
“嗯,二爺放心,我肯定安排的妥妥的。”
錢衛軍喊來侍衛,讓人將老爺子抬到床上平躺下休息,他則轉身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