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芸口中的張妮是個官商二代,母親是京州一個市局的副處級乾部,父親是京州小有名氣的商人。
和祁同偉那時候不同,這幾年國外的風吹的厲害,稍微有點實力的,都往國外送。
彆管是不是名牌學校,隻要出了國外泡一泡,那就是海龜,那就比什麼清北要值錢。
所以,在這樣的風氣下。
像張妮這樣的出身背景,在漢東師範的學生中,已經算的上十分不凡了。
張妮搖頭冷笑,“鄉下人就是鄉下人,到現在還心存幻想。
算了算了,等明天名單公布出來,你啊就會死了這條心,就會明白,這人和人的差距,猶如天塹,絕不是靠多讀幾年書,就能彌補。”
許茵茵道“張妮,你彆太自以為是,這個世界並不隻有一條道路。
你隻不過是沾著父母的餘光,享受了父母帶來的榮耀。
不代表未來你的成就,就一定能比我們強到哪裡去。
今天的華夏,充滿著機遇和挑戰,你們隻不過是小勝一場,並不代表乾坤已定。”
“喲,喲,喲!還乾坤未定。許茵茵,你不會還真以為咱們大學生就是什麼天之驕子吧,要真是天之驕子,咱們國家也不至於現在連工作都不分配了,知道這叫什麼嗎?學曆貶值。
以後拚的都是身家和爹媽,絕不是你所謂的能力和學曆。”
說話的女生叫蔣水仙,父親也是一名副處級乾部,不過是下麵一個地級市的局長,受父親的耳濡目染,平常說話總是帶著一口官話。
張妮跟著說教道“是啊,要是你們都是這樣的心態,我看你們也不會有什麼前途的。
還不如留在漢東二中,這幾年咱們漢東發展的也不錯嘛,到時候省裡要是有什麼政策,我給你們透個底,你們能抓住,那才叫機遇。”
“對對付,這叫...叫...。”蔣水仙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政策紅利。”張妮說。
“對對對,政策紅利,絕對比你們去給人家打工強的多。”
兩人一唱一和,讓祁芸恨不得撕爛兩人的嘴。
“有你們這種人,簡直是華夏的恥辱。”
“說什麼呢,到底誰是華夏的恥辱?”
“還用說嗎?當然是你們,就是國家的蛀蟲!破壞國家的公平法度!”
“公平法度?就分配個工作就跟我們談公平法度,要說公平,那我們才該叫不公平。
對這個國家,我們爸媽比你們爸媽貢獻多的多,你們說說,就你爸媽種個地能對國家有什麼貢獻!?
你們想要這份工作不過是為了糊口,我們為了這份工作卻是從政,為國家做更多事,你們卻想要占我們的位置,我看你們才是真正的蛀蟲!”
簡直是歪理邪說!
祁芸沒想到這兩人這麼可惡,利用關係占了她們的位置不說,還反咬一口,說她們才是蛀蟲。
“你們才是蛀蟲!!華夏是工農國家,工農領導一切!而不是你們這些二代子弟!”
幾人的吵鬨聲驚動了旁邊宿舍的同學,紛紛進來勸和。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都是一個寢室的室友,又是一個班的同學,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
“低頭不見抬頭見?嗬。”張妮冷哼道“她們也就是在這個學校裡麵跟我們做了幾年同學,室友。等出去了,以後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都不會見麵,哪來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祁芸嗤笑道“說的好像誰稀罕一樣!”
就在幾人要繼續再起戰端,門被敲響,宿管老師出現在寢室門口。
“祁芸,去教導處一趟,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