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黃?掃什麼黃!?”龍福海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
他心中清楚,若今日自己被當作掃黃對象處理,那不僅市委書記的職位岌岌可危,更是顏麵掃地,再無立足之地。
“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令?我倒要問問,是哪位領導指示的。我與公安廳的武副廳長素有交情。”他口中提及的武副廳長乃是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
然而,高誌華聽到武廳長的名號後,卻並未顯出敬畏之意。
“武廳長我們自然敬重,但即便他知道此事,也會全力支持我們打擊違法犯罪行為。”高誌華言辭堅定,不卑不亢,挺了挺胸膛,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房間的一角,渾身散發著凜然正氣。
順著他的視線,龍福海等人這才察覺到,角落裡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名身著侍應生服裝的人,正手持攝像機對著他們進行拍攝。
有人按捺不住怒火,手指拍攝者喝道:“你們在乾什麼?立即放下攝像機!誰給你們的權力進行拍攝?”
“高隊長,你這是何意?”龍福海眼神如刀,冷聲質問。
“任何人觸犯法律都將受到製裁。”高誌華毫不退縮,當然,他已認出龍福海,但事已至此,他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他故作鎮定,又指向龍福海身邊的少女,對身邊的警員下令:“查查這個女孩是否成年,如果她是未成年人,那你們的罪行將更加嚴重。”
龍福海等人聞言,心中暗叫不妙,意識到對方是蓄意為之。
龍福海環視眾人,決定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高誌華見狀,立刻指揮下屬上前搶奪手機。
“在事情尚未解決之前,你們任何人不得與外界聯係。”
龍福海躲過搶奪,緊緊握住手機,怒喝:“你們好大的膽子!我是天州市委書記龍福海,我看誰敢沒收我的手機!要是因此耽誤了大事,你們所有人都得扒了這層皮!”
龍福海明白,此時已到了不得不表明身份的地步。
否則一旦手機被奪,他將失去回旋餘地,淪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果然,龍福海一自報家門,高誌華等人就啞了火,麵麵相覷,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有些手足無措。
要是龍福海隱瞞自己的身份,高誌華還能借故把人控製起來。
現在龍福海擺明身份,如果自己不上報,自行處置,那他就是嚴重失職。
畢竟,他還沒有權力,敢抓一地的市委書記。
正當他思考要不要彙報給他的領導溫強,漢江日報記者黃秉正站了出來。
“市委書記又怎麼樣?市委書記就能為所欲為了!?咱們漢江的天,還沒這麼灰暗!”
龍福海正在火頭上,看向黃秉正,語氣不善,“你又是誰?”
“我是漢江日報記者黃秉正,接到省委宣傳部的命令,會同公安廳同誌,開展這次聯合掃黃行動!”
黃秉正絲毫不怯場,和龍福海對視著。
他叔叔剛被祁同偉運作升任省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作為回報,就算這次把他工作給弄丟了,也要完成祁同偉的指示,把龍福海拉下水。
市委書記龍福海,嫖娼,威脅記者,警察,應該夠對方喝一壺了。
一聽是漢江日報,眾人剛想放鬆,結果後麵又冒出一句省委宣傳部,頓時把龍福海一行人嚇得夠嗆。
涉及到省委了,就不是他們幾個人處理的了。
所有人都看向龍福海,如今有能力影響到上麵也隻有龍福海了。
龍福海隱晦的用手壓了壓,火透了的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還不忘威脅道“省宣傳部又怎麼樣,那也不能胡來,我跟你們江部長關係不錯,我倒要問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龍福海口中的江部長正是這次新升任的省委常委江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