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鐘偉分開後,裴一泓獨自前往華南海風澤園。
豐澤園地處京城中心,位於華海與南海之間,西岸的位置。
始建於清朝年間,是清朝皇帝勸課農桑、演耕藉田之地。
華夏國成立,就成了領導者居住和辦公的地方。
走進風澤園,入目的是牆角的翠竹微波,荷香浮動。
曲徑通幽處,一座座青磚黛瓦的庭院靜立如詩。
裴一泓卻顧不得欣賞這一步一景,而是對工作人員表達了想要見古書記的意願。
他在京城待了好幾天,省裡很多工作等著他回去處理,所以有些急不可耐。
經過層層通報,約莫半小時後,裴一泓終於踏入內室。
推門的刹那,檀木香氣與窗邊斜照的暖光一同湧來,古書記正伏案批閱文件,執筆的手腕懸停如鬆,背影似一幅未落款的山水畫。
每每看到古書記,裴一泓心頭都會漫過熟悉的“如沐春風”之感。
這感覺不似春風拂麵那般輕淺,倒像深潭靜水,任憑外界波濤,此處始終漣漪不驚。
古書記今年六十歲,是去年上任的書記。他總是戴著一副老式眼鏡,這眼鏡遮住了他如墨般的眉目,卻依然難掩其溫潤如玉的輪廓。
歲月的年輪在他的眼角留下了細細的紋理,而這些紋理卻無法掩蓋其身上那股濃厚的書卷氣息。
最讓他敬佩的是這位書記舉手投足間流淌的謙遜,那絕非故作姿態的禮數,而是從骨髓裡生出的君子風骨。
與古書記交談時,對方也總會耐心的傾聽,在他語塞處輕輕頷首,以三兩句點撥撥開迷霧。有人言當今世道銳利浮躁。
可在這位書記麵前,再焦灼的議題都似被歲月磨去了棱角,隻餘一室清輝,靜靜等答案自茶霧中沉澱。
這般君子風範,確如孤鬆立於喧市——不傲然,不卑屈,隻以恒久的平和與真誠,讓周遭一切浮躁自慚形穢。
裴一泓不由暗暗歎服:原來“謙謙如玉”四個字,竟能在一人身上活成這般生動。
聽見動靜,古書記抬起頭,微笑道“一泓,怎麼樣,還順利吧。”
“還算順利。”裴一泓彙報了老同誌們的想法。
在聽完裴一泓彙報,古書記扶了扶眼鏡,沉思片刻後說道:“夏老所言確實切中要害。
在新時代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進程中,民營企業作為國民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既要釋放活力、推動創新,更要守住底線、踐行責任。
對於民營企業的發展,我們務必要做到及時把控,引導其走向健康有序的軌道。
社會主義製度為民間資本的發展提供了廣闊舞台,但絕非放任其無序擴張。
我們的政策始終強調,民營經濟要在法治框架內運行,在服務國家戰略中成長。
無序的發展,不僅會擾亂市場秩序、加劇資源浪費,更可能偏離社會主義共同富裕的目標。
所以,我覺得我們在施政的同時,不能忘記一個很重要的工作,就是提高民營私企的責任心。
要讓民營私企清醒認識到:發展不是“獨木橋”上的狂奔,而是“陽關道”上的同行。
在追求經濟效益的同時,需以社會責任為錨,以國家大局為舵,實現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共同航行。”
裴一泓點了點頭,“是啊,在這一點上,我們的認識就還不夠。
來的路上我複盤了一下我們漢江的民營企業,其中就有不少有這樣的問題。
我打算回去,和安邦同誌,好好談一談這個問題,把經濟發展中的各種問題,及時糾正。”
古書記點點頭,“嗯,最好還要總結一下經驗,給其他省市探探路。說起來,這也算改革探索了嘛。”頓了頓又問“對了,關於這個龍騰集團你了解多少?
為什麼這家企業在股市裡麵攪動風雲,咱們相關部門怎麼沒有作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