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長,去京城辦事,首先拜訪曹部長,便成了漢江乾部們心中不成文的慣例。
長年累月,早就為曹洪光積攢了海量的人情。
這也是為什麼裴一泓等人一聽曹洪光一來,就覺得棘手。
此刻,漢江賓館的包間臨窗而設,午後陽光斜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麵上。
曹洪光夫婦被請至主位,裴一泓三人則分坐兩旁。
看著滿桌的菜,曹洪光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有心了,這麼多年,難得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裴一泓說“老領導,您從沒忘記咱們漢江的人民,咱們漢江的同誌怎麼敢忘了您,要是連您喜歡吃什麼菜都不記得,漢江人民恐怕就得戳我脊梁骨了。”
曹洪光大笑,“過了,過了啊。”
於華北轉動餐桌,“曹老,我記得您最喜歡吃鱖魚,這是今早特地從天州你常吃的那個養殖基地調過來的,您嘗嘗,是不是那個味。”
曹洪光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起一筷鱖魚腹肉,細細品嘗了一口,“不錯不錯,入口甜香,一點都沒變。”又用筷子指了指這個魚道“你們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吃這家的鱖魚?”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其實以前我真不喜歡吃鱖魚,甚至說不喜歡吃魚。”
“不會有什麼故事吧。”趙安邦笑道,心中怪異的想到某個喜歡吃黃河大鯉魚的乾部。
曹洪光不知道趙安邦心中所想,點了點頭,“沒錯,是有那麼一個故事。
那是七五年的時候,我還在天州擔任市長。
應該也差不多是這個季節,正值雨季,有一次,下鄉考察,結果不小心淋了場雨,發燒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一燒就是好幾天。
後麵好不容易燒退了點,又一直沒什麼胃口,接連幾天都是小米粥就鹹菜,人都瘦了一大圈。
把我的秘書龍福海,急的那是一個團團轉。
他找到我說,領導,您這大病初愈,不補一補怎麼恢複身體啊。
我說我沒胃口,就想吃點清淡的,吃點小米粥。
結果這小夥子還不乾,非得讓我換換口味。
我被纏的沒辦法,就隨口說了句想吃鱖魚了。”
曹洪光放下筷子,眼角泛起一層薄霧,“可那時候條件艱苦啊,醫療所的夥房連青菜都稀缺,更彆說名貴的鱖魚了。
龍福海那家夥呢,平時看著木訥,關鍵時刻卻機靈得很。他連夜騎著自行車跑了幾十裡地,硬是從漁民手裡買來了條活鱖魚。”
曹洪光頓了頓,喉頭微微顫動。
“那天夜裡,我聽見夥房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推開窗一瞧,龍福海正蹲在灶台前,拿根樹枝捅著柴火,火星子濺得他褲腳全是黑點。
鍋裡飄出股子鮮香,卻饞得我直咽口水。他轉頭見我,渾身臟兮兮的衝我咧嘴一笑領導,魚湯熬好了,趁熱喝!”
曹洪光摩挲著青花瓷碗的邊沿,仿佛能觸到四十年前的溫度,“那湯啊,白得透光,一勺下去,魚肉嫩的像豆腐。我喝了三大碗,額頭的汗珠子劈裡啪啦往下掉,渾身舒坦的不得了。
龍福海就站在邊上,拿毛巾給我擦汗,眼眶紅著說您要是再不好,我這秘書就當不下去了。
事後我才知道,那魚是他掏光了當月工資買的。漁民不肯賣,他愣是蹲在人家船頭守到天亮。
雨後的泥路滑啊,為了買這條魚,也不知道這小子摔了多少跤,身上的泥漬到現在我還記得。”
喜歡祁同偉:學生時代開始簽到關係請大家收藏:()祁同偉:學生時代開始簽到關係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