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誰又惹你了。”
龍福海沒有說話，隻是沉默著抽著煙。
白寶珍在龍福海旁邊坐下，看著茶幾上電池脫落的電視遙控器，重新組裝起來，打開電視屏幕。
畫麵再度亮起，漢江新聞，播音員正用激昂的聲音在講述北山如何成為漢江“新時代發展的標杆”。
鏡頭掃過興建中的高樓與整齊的綠化帶，背景音樂烘托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祁同偉的講話片段適時切入，年輕正氣的麵容，對著鏡頭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鏗鏘。
旁白語不忘介紹著
“市長祁同偉在講話中首先回顧了過去一年的發展成績。
他表示，在市委市政府的堅強領導下，全市上下攻堅克難，經濟總量實現穩步增長，產業轉型升級成效顯著，生態環境質量持續優化，民生福祉不斷提升。
據統計，上半年全市gdp同比增長39.8，新增就業崗位七萬個，多項指標達到十年以來最高水平……。”
龍福海瞥了一眼電視，眉頭皺得更深。他伸手從茶幾上抽出一根煙，打火機“哢嗒”一聲，青煙在燈火通明的客廳裡嫋嫋升起。
白寶珍注意到他手指在微微顫抖——這是他在極度煩躁時的習慣動作。
“都是些官話套話，關了關了。”
白寶珍沒有關掉電視，對龍福海問道“老龍，這省委是什麼意思？祁同偉不是被內參點名了嗎？怎麼還宣傳他起來了？不怕到時候祁同偉被規，給他們臉上蒙羞嗎？”
龍福海不耐煩道“這還不明白，省委在告訴咱們，這位祁市長平安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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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科幻了。”
“科幻的還在後頭，今天省裡關於祁同偉的澄清通報就已經下來了，要求市委下發到市縣鄉三級。”
白寶珍不禁感歎“這祁同偉真是命大，連內參都沒點倒他。”
龍福海語氣酸道“不知道了吧，人家背景雄厚著呢。”
“有多雄厚？”
“隻能說難以想象。”
說話間，新聞跳轉到下一條，龍福海又看了下手表，整整四分半，比他的老領導占的篇幅還大。
白寶珍還想追問，龍福海已經沒有再聊下去的欲望，起身準備上樓休息。
這時，電話響了。
白寶珍又一驚一乍起來，“老龍，好像是漢江賓館的座機。”
龍福海忙跑了過來，一看號碼果然是漢江賓館的電話，立馬恭恭敬敬的接了起來。
不出所然，電話那頭正是他的老領導——曹洪光
“老領導。”
“福海啊，我怎麼聽說你一下去就跟你們那個市長吵起來了。”
曹洪光一開口就是責問。
龍福海心中一驚，解釋說“就是工作上的意見，還沒到吵的地步。”
“是真的意見也好，是爭吵也罷，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可千萬不要再重複的犯錯誤啊。”
龍福海聽出老領導的示警，上麵幾大領導盯著，落人口舌，讓自己這位老領導不好做了。
龍福海道“老領導您放心，吃一塹長一智，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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