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福海臉色一沉又問劉奇,“劉奇,你怎麼看?”
劉奇知道自己要是敢學郝少平,肯定免不了一頓訓斥,“我覺得...有些天方夜譚。
哪有這麼多天災。
天州這些年刮風下雨不計其數,比今年降雨量更大的也不在少數。
可還從未見過什麼很嚴重的事故。
而且根據天州煤礦開采量來說,現在還遠遠沒有到達深層區。
就算來說,起碼最近兩年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要是不放心,咱們可以請專家下來看一看,這樣誰都沒話說。”
“你這個提議不錯,這樣,你們聯係幾個煤礦方麵的專家,形成報告,到時候給市裡的決策提供依據。”
……
站在市政府大樓,遠眺大雨過後的天空。
沙瑞金繃緊了兩個小時弦終於鬆懈了下來。
又等了一會,確定沒有什麼緊急電話打進來,沙瑞金這才掏出手機,叫來洪平安,讓對方請來軍方常委秦文海。
沙瑞金知道現在想要扭轉天州的局勢,對黑三角開發區的煤礦群進行整治,已經沒有可能。
那位曹部長一日不離開漢江,對方的影響力就會源源不斷給龍福海加大籌碼,擠壓他沙瑞金的權力空間。
所以他要另辟蹊徑,在災後救援上下功夫。
他當年在部隊參與過煤礦救援,有過一定的經驗,知道黑三角煤礦很多礦井就差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要是任由這大雨繼續下去,很快這根稻草就會落下來。
他必須儘最大的努力,做最後的補救。
畢竟他和龍福海不同,龍福海的仕途即將走向末路,而他正風華正茂,還有廣闊的天空。
以最壞的打算來說,龍福海最多不過是被撤職。
而他沙瑞金很可能要在仕途上記上重重一筆汙點。
有了這個汙點。他這輩子的仕途也就差不多完了。
現在他需要把汙點轉成助力,甚至是優勢。
這個優勢的第一步,便是部隊。
秦文海一來,沙瑞金便套起近乎,毫不忌諱說起自己和軍方的一些關係。
秦文海早就看出來沙瑞金身上的軍人之風,知道對方也算半個自己人。
但是有一說一,軍就是軍,政就是政,秦文海自然不能參與到地方的政治鬥爭中。
麵對沙瑞金的主動邀見,他一開始是警惕的,當沙瑞金進入正題,說明緣由,立馬讓秦文海生出一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感。
“沙市長,您放心,保家衛國,搶險救災都是我的本職工作,我責無旁貸。”
有了軍方的保證沙瑞金又放心了幾分,可為了保險起見,沙瑞金還是囑托了一句,“秦政委,我希望貴軍最近能多進行一些救援演練。”
秦文海說“沙市長,您放心,這點我們也是專業的。”
……
接下來的兩天,沙瑞金沒有再在天州煤礦煤礦這個敏感的地方,和龍福海正麵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