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快速掃了幾個包子,一杯豆漿,起身回到指揮所換衣服。
秘書王文傑已經準備好了一身方便下井的勞保用品,一見祁同偉進來,順勢替祁同偉脫下濕透的外套。
祁同偉邊脫下衣服,邊打量著紅著雙眼的王文傑,笑罵道“乾嘛這副表情,搞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樣。”
王文傑哽咽道“市長,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您不應該下這個井。”
祁同偉拿過工衣穿上,“那誰該下?工人?還是你們?
誰的命不是命,沒有誰就比誰高貴。
咱們時時談覺悟,常常說奉獻,不能光在嘴上說說,該咱們上的時候,咱們也得上啊。
要不然老百姓早晚聽膩,老一輩積攢的公信力,民心也早晚在這些口號中消耗殆儘。”
“可您是副總指揮,留在這用處更大啊。”
“話雖如此,但你要看看當時的情況,工人們不願意上,沒有熟悉的工人,這個任務就很難完成,幾百條人命也就危在旦夕。”
王文傑說“市長,您總為他人著想,怎麼不為自己多想想,萬一您...。”
祁同偉拍了拍王文傑的肩膀,堅定的說“沒有萬一!咱們紅星黨人要有信仰,更要有信心,我相信瑞金同誌,也相信大家,隻要大家眾誌成城,必能勝天半子!”
王文傑張了張嘴,最後歎了口氣,“市長,您答應我,一定要上來!”
“放心吧,閻王爺還舍不得收我呢。”祁同偉又拍了拍王文傑,走出指揮所。
一掀開門簾,就看到於瀟瀟眼眶微紅站在門口。
祁同偉笑道“喲,於副市長,這麼巧。”
“我...我想和你聊一下工作上的安排。”於瀟瀟目光遊離,手裝作不經意的撩了一下頭發。
祁同偉卻注意到對方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這丫頭,不會在偷聽吧。
被我感動了?
也是,連文傑這個男人都能感動的落淚,她一個女人再鐵石心腸也該軟了。
祁同偉暗樂。
“行,進來吧。”祁同偉轉身又回到指揮所。
於瀟瀟邁步跟了進去。
兩人相對而坐,王文傑給兩人倒了一杯茶水,很有眼力見的離開指揮所。
作為秘書,察言觀色是基本功,他的領導和這位於副市長,藏著事呢。
王文傑隻希望這位於副市長能勸勸他的領導。
於瀟瀟捧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眼神偷偷打量著祁同偉,卻又不敢與祁同偉的眼神觸碰。
祁同偉覺得好笑,認識於瀟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對方如此小女兒態。
平日裡,哪次看見對方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祁同偉故作輕鬆道“瀟瀟,接下來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和瑞金市長的生命也交給你了,要是遇到什麼情況,一定要沉著冷靜,多聽專家意見。”笑了一下又似回憶著說“說到沉著冷靜,我對你還是有信心的,和你認識這麼多年,從來就沒見你什麼時候驚慌失措過。
不對,應該說,連笑容都很少,不喜於色,這可是大將之風。
對了,瀟瀟,這麼多年還沒見你好好笑過,今天你能不能笑一個?給我鼓勁打氣?”
於瀟瀟臉一陣青一陣白,想發火,又覺得不應該發火。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