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也爬得氣喘籲籲“你們講的話很哲學啊,人的欲望都是隨著環境變化的。
在低穀的時候隻求老婆孩子熱炕頭,一旦位置高了,就會變得很貪心。
我也一樣,當這個市長想乾這,想乾那,不讓我乾還不成。
現在我想通了,要是能出去,這狗屁市長,誰愛乾誰乾。”
眾人又笑了,覺得市長好像和大家也沒什麼兩樣。
也會罵娘,也會說臟話。
這一刻,大家仿佛真就成了一群老朋友,一群患難與共的兄弟。
又爬了十來分鐘,在前麵兩位老工人的確認下,一行人到達了目的地。
沙瑞金照例詢問各項數據和大家的狀態,得到的結果都還不錯。
沙瑞金讓人開始使用布料包裹的鐵錘砸牆。
這道牆是不小心挖通後,後天砌上去的,所以砸起來並不困難,隻需要沿著粘合的邊緣敲打,很快就鬆動了。
在砸開一道小口子,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水流,石層,煤礦衝進來,大家頓時高興的驚呼起來。
最危險的地方沒有出現問題,這就代表,這次的任務已經完成一半。
接下來隻要找到作業平台,大家就能救回工人。
沙瑞金繼續指揮大家輪流砸牆,很快,口子砸出一道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洞口。
沙瑞金再次身先士卒的探出腦袋,“向下一米多有積水,多深暫時不清楚。”
沙瑞金讓開位置,老道的工人看了下說“沒錯了,這裡離作業平台已經不遠了,也就十幾分鐘路程。
此地大概兩米高,所以下麵水不會太深。”說罷,不等沙瑞金指揮,已經率先跳了下去。
果然,水隻到工人胸口。
眾人相繼跳下,手拉著手繼續前進。
淌過沒入胸口的水,經過一段彎彎曲曲的巷道,路開始往上,又走了一段上坡,隱隱能看見燈光,聽到哭泣聲。
又走了幾分鐘,聲音越來越大。
隨行的工人忍不住興奮的大叫“兄弟們!沙市長,來救你們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還有北山的祁市長!”
瞬間幾百道礦燈照向聲音來源。
曆時一個多小時,雙方勝利會師。
歡呼聲,喜極而泣聲疊滿空間,無數雙手衝著救援隊招手。
沙瑞金按下聲音,“大家先彆忙著歡呼,勝利還隻進行一半,風險還未解除,接下來咱們要趕緊撤離,防止再次坍塌。”
“對對對,大家先出去再說。”
“沙市長,您發號施令吧。”
“好,現在大家聽我命令,我們以救援隊伍為主,原路返回,每一個救援隊員後麵跟二十個工人,受傷的工人分散在各個隊伍中,至於...已亡的工友,暫時抬到一個安全地帶,等重新打通這裡,咱們再讓他們入土為安。”
……
漢江省委。
曹洪光在裴一泓的秘書攙扶下走進書記辦公室。
裴一泓趕忙放下手中工作,迎了上來,扶住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