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密不放棄,“祁市長,我這不正好休息嘛,況且有什麼事能比您康複更重要呢。”
祁同偉沒有理會對方的說辭,讓王文傑送客。
接下來幾天,周密還是堅持不懈的過來,也不提替班的事,就是擺低姿態,給王文傑當副手,做著迎來送往的工作。
搞的王文傑很無奈,多次和祁同偉抱怨對方給他太大壓力。
一個副廳級乾部給自己這個正科級秘書科科長打下手,這叫什麼事嘛。
人家客人過來看望,他都不知道該讓對方接待,還是自己接待。
自己接待吧,副市長給自己當跟班顯然不合適。
讓他接待吧,自己的本職工作就沒做好,更不合適。
祁同偉讓王文傑一切照舊,不用想太多。
他現在還在積攢簽到點,準備把周密給簽到下來。正好抓緊這個機會檢測一下周密的心性。
前來看望祁同偉的何安下很詫異,詫異中又帶著羨慕。
“同偉,看來省委對你很關心啊,安排兩位副市長給你做後勤。”
祁同偉哭笑不得,和何安下說明來龍去脈。
何安下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很鼓勵,“這很好啊,這位同誌位置擺的很正嘛。”
祁同偉摸著何安下的褲袋,掏出香煙一邊點上,一邊道“這有點不像你說的話,以前你不常說諂媚的乾部要不得,媚上必定欺下。
對待上級越溫順,背後撈錢弄權就越厲害,怎麼,今天改口了?”
何安下奪回香煙,在床邊坐下,“我這是被咱們那位馬副書記給氣糊塗了。
諂媚的乾部不行,太講原則的乾部更不行了,全他媽的死腦筋。”
“怎麼?你又和他吵了?”
“能不吵嘛,你還不知道他,狗屁經濟不懂,卻喜歡瞎插手,我訓了他,他還不服氣,跑到省裡告我家長式作風。這不,省委讓我到省裡解釋。”
“嗬,我就說,你怎麼這麼好心專程跑來看我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何安下笑著說“都有,都有。咱們老搭檔,我能不關心你?”
祁同偉轉回正題,“你們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咱們得想辦法給這位馬副書記找點事乾。”
何安下一拍雙手,“咱們想到一塊了,我有個安排,想征詢一下你的意見。”
“說說看。”
何安下說“我想讓他來抓一抓咱們北山的廉政工作。”
祁同偉說“你這招有點狠。”
廉政工作一向都是吃力不討好的東西。
做的不好,作為上級,他們就有理由拿捏對方。
做的好,那就勢必要得罪下麵的同誌,成為孤家寡人。
到時候不用何安下出手,有人自會挖掘對方黑料。
簡直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我沒意見。”祁同偉手一攤。
說話間,祁同偉敏銳的察覺到會客廳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一看手表,趕緊猛吸了兩口,將煙頭扔在地上。
恰在此時,門開了,於瀟瀟走了進來。
“老何,抽完這兩支彆抽了,我聞不得煙味。”祁同偉一臉正色。
何安下看著怒視自己的於瀟瀟,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煙頭,愣在原地。
……
住第六天時,羅倩從港島回來了。
她是從新聞裡知道祁同偉出了事,立馬就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