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心儀攔住女兒,“你去說什麼,人家什麼大學畢業,跟你們案件又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有了這個身份,我們可以嘗試跟對方打點感情牌。
或許能從我們這位師兄口中,有所突破也不一定,我想他也不想自己的父親身陷囹圄吧。”
吳心怡差點沒被自己女兒的幼稚都給逗笑。
“這個感情牌可打不得,既然這位羅副區長都不開口,你覺得作為他的兒子會背叛自己的父親?”
剛畢業一年的陸亦可,正義感十足,朗聲道“我相信每一位正直的政法係學子們,都不應成為一個隻顧及個人榮辱的權力奴隸,而忽視內心深處對正義的追求和對法律尊嚴的維護。
我們應當時刻銘記,作為一名政法係學生,我們肩負著維護社會公平正義、推動法治進步的神聖使命!”
朗誦完,陸亦可自豪的問“您知道這段話是誰說的嗎?”
吳心儀感歎年輕人的理想化,配合道“該不會又是你那位同偉哥吧。”
陸亦可和祁同偉認識是在八九年前。
作為高育良的妻妹的女兒,時不時過來找高芳芳玩。一來二去,在祁同偉有意結識下,很快就熟稔起來。
而祁同偉也在陸亦可心中留下非常不錯的印象。
甚至初中時,陸亦可還對祁同偉這位大哥哥有過一段春心萌動的時光。
隻是後來祁同偉工作後,交集越來越少,加之結婚消息傳來,她才漸漸放下了這份相差六歲的不可能。
不過,祁同偉對她的影響依舊是巨大的。
這一點,從她考上漢東政法係,立誌要做一個像祁同偉一樣正直,勇敢的檢察官,黨和人民的好乾部可以看出一二。
“沒錯,這是同偉哥擔任海洲市常委時,受邀回漢東大學參加校慶時發表的講話,現在還掛在政法係名言警句牆上呢。”說起祁同偉,陸亦可十分的推崇,“我相信,隻要我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位羅學長一定會配合我們的。”
猛的又想到什麼,“對了,這倒是提醒我了,羅建國是88屆的,那他會不會跟同偉哥是一個班的?”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我想他一定認識同偉同誌。”季昌明笑嗬嗬道。
陸亦可翻了個白眼,“季檢,您這就有點廢話了,同偉哥那麼出名,彆說同年了,就算往前幾屆,政法係,有誰不認識同偉哥的。”
吳心儀卻聽出季昌明口中的“認識”有些意味深長,對方絕對是知道什麼。
“好了,你們慢慢聊,我先去審訊室看看。”陸亦可不想耽擱,趁吳心儀一個沒注意,閃了出去。
望著女兒跑出去的身影。
吳心儀皺眉道“老季,你剛才不是說沒有涉及嗎?”
季昌明說“我以為您問的是高市長,不過你要說和同偉同誌有沒有關係,那我就真不知道了。”
吳心儀絕不相信這位心思縝密的季檢察長會沒有注意到這一線索。
難道背後有祁同偉的身影?
......
觀察室。
陸亦可的消息並沒有讓侯亮平和陳海感到驚訝,其實他們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侯亮平笑嗬嗬和陳海打趣道“難得啊,咱們亦可同誌心細如發,還能發現到這麼重要的一條線索。”
陳海也笑了,“是啊,的確不容易,開始用大腦思考了。”
陸亦可看兩人的表情,哪能不明白兩人早就知道這一情況,“原來你們都知道,害我白高興一場。”
侯亮平帶著幾分教育的口吻說“身為政法人員,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是應有的職業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