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掛掉電話的羅母來不及悲傷,立馬去了家裡的書房。
母子連心,這明顯的暗號,她怎麼會不知呢。
打開抽屜第三層。
裡麵隻有一個手機,安安靜靜的躺在那。
羅母充電開機,在裡麵翻了翻。
整個手機很乾淨,乾淨的上麵隻存了一個號碼,寫著——祁同偉。
祁同偉什麼人?
羅母雖然不諳政治,可也沒少從兩父子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漢東近十年最有前途的年輕乾部,同時她兒子大學時很要好的同學。
她明白了兒子的意思,求救!
……
接到羅建國母親的求救電話,祁同偉非常詫異。
從學校出來後,他和這個羅建國關係其實已經慢慢淡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將這位老同學給拋之腦後了。
去年他更是將對方從自己的簽到表刪除了出去。
原因很簡單——差距。
跟不上自己的腳步的人,隻能騰出位置。
七年的時間,對於曾經的天之驕子,漢大政法係學生,沒有升到藍色乾部處級),對他來說,基本已經沒有什麼用處。
有人可能會說,七年的時間能變成綠色人物,已經是人中龍鳳了。
可在祁同偉簽到表裡,根本排不上號。
他現在每天光獲得的簽到點,一個月就能給他帶來一名滿級好感度的廳級乾部和一名處級乾部。
一個正科有什麼用?
或許又有人說他年輕,未來大有可為。
但這樣大有可為的人,祁同偉的簽到表同樣也有幾十個。
全是他大學時,在聯誼會上,從各個名府高校簽到的高材生。
這些人很多人能力非凡,有些甚至一下去就是正科,七年時光,早就爬上了處級。
雖然看不上這位老同學。
但不管怎麼說名義上也是自己的人,漢大幫的人。
尤其聽說動自己人的還是那位打不死的老學弟,他興趣就更大了。
萬一羅建國真沒什麼問題,或許還能再做做侯亮平的文章,壓壓對方進步空間。
想到這,祁同偉安撫了一下羅母,“阿姨,您彆著急,建國是我同學,也是黨的乾部,隻要他沒腐敗,沒人敢對他怎麼樣。”
羅母再三保證自己兒子不會有問題,猶豫了一下,又將自己丈夫是如何政治切割,把兒子獨立出去的講了一遍。
祁同偉沒有單聽一麵之詞,“好好好,阿姨,你彆著急,這樣,我先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好不好。”
羅母哭哭啼啼,“拜托您了,祁市長。”
掛掉電話,祁同偉思考了一會,心中便有了腹稿。
……
兩天後,正在對羅建國進行心理詢問戰時,季昌明推門而入,衝侯亮平招了招手。
侯亮平起身,出了問詢室。
“亮平,咱們檢察院新的副檢察長兼反貪局局長到了,你要不要過來見一見?”季昌明說。
侯亮平苦笑道“季檢,什麼叫見一見,不應該是迎接嗎。
怎麼說?這也是我的頂頭上司,我一個做下屬,哪敢決定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