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誼會的事宜進展頗為順利,上午祁同偉派了人,不到半個小時就敲定了下來。
時間就定在了當天晚上。
能這麼順利,完全是因為土肥原二郎對祁同偉同樣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八九天前,在德國阿爾弗雷德的宴會上,祁同偉的那番出色的表演贏得了德國人的喝彩,也吸引了他的目光。
當時他還隻是欣賞這位年輕人的勇敢。
沒想到第二天,對方和阿爾弗雷德談過話後。
原本屬於在日本投資分廠的阿爾弗雷德竟然猶豫了,表示要重新考慮。
他就知道,事情出現了大變故。
這位年輕人擊敗了他。
為此,土肥原便命人對祁同偉展開調查。
當回饋的消息告訴他,祁同偉是漢江乃至整個華夏最為年輕的市長,正廳級乾部時。
他更是更改了此行的目的,給自己這次歐洲之行增加了一條重要任務。
結交對方。
這種結交並非源於什麼敬仰之情或是英雄間的惺惺相惜,而是他想要策反祁同偉。
根據調查的結果來看,土肥原已經看出祁同偉前途不可限量,認為若能將此人拉攏過來,未來必定能成為日本在華夏的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
這是他們日本早已籌劃許久的一個計劃——李代桃僵。
旨在用通過滲透,達到掌控華夏的目的。
而作為土肥原賢二的後代,土肥原二郎自然是這一計劃的核心人物。
因此,當華夏考察團的人找上門來時,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對方的提議,並十分慷慨地承擔了聯誼會的所有費用。
……
聽完手下人彙報著對方的“友好”態度,祁同偉著實詫異。
這群小日子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他還以為要費上一番功夫,沒想到對方答應的這麼快。
早知道,前兩天他就有應該約時間了,搞不好今天的頭條都上了。
他當然猜到對方肯定帶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
但都無關緊要。
誰不是帶著目的來的。
再說了,他會和一個死人去計較這麼多嗎?
祁同偉讓人提前做好今晚聯誼的準備。
也沒什麼特彆的準備,就是備好高烈度的酒。
先將這群人喝趴下再說。
酒精永遠是卸下人防備的一大殺手鐧。
安排好工作,祁同偉又馬不停蹄乘車去了機場。
劉婉快到了。
本來他沒打算接機,可對方非指定要他接機,並表示這是等價交換中的一環。
沒辦法,他隻能親自前往機場。
下午三點,一架波音飛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下降到巴黎戴高樂機場。
不多時,劉婉推著一個行李箱出現在出口,沒有隨行人員。
“劉總,這裡。”祁同偉招了招手。
聽到聲音劉婉快步的走了過來。
祁同偉揮了揮手,司機趕緊上前接過行李。
劉婉精神頭似乎還不錯,經過十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一顰一笑、一動一靜,依舊保持著大家閨秀的優雅風範。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出了機場。
為感謝對方這次的出手相助,祁同偉做足姿態,親自為劉婉拉開車門,儼然一副下屬姿態。
這種行為,自他從政以來,隻做過幾次,而值得他這番姿態的,自然都非泛泛之輩。
劉婉沒有矯情,欣然著接受祁同偉的服務,上了車。
車向酒店駛去。
車上,祁同偉很誠懇的對劉婉說了句謝謝。
從某種意義來說,對方為他在政治上的一次大失誤買了單。
雖然他有係統,早晚都能上去的。
但是這種向上攀登的過程一定會變得充滿阻力。
如今,這種阻力反而被抵消不少。
劉婉隻是淡淡一笑,“謝謝就沒有必要了,咱們隻不過是各取所需的一場交易。
說謝,反而像是您占了便宜,這很不好。”
祁同偉一怔,這個劉婉,是在用他的話來反嘲他呢。
“劉總,不管怎麼說,還是非常感謝您。”
劉婉沒有理會祁同偉的“誠意滿滿”的感謝,而是將目光投向窗外巴黎的風景。
仿佛窗外的風景比祁同偉更有意思。
祁同偉隻得尷尬的閉上了嘴。
他知道劉婉心中有氣,也不好在言語,避免火上澆油。
一路無話,將劉婉送到酒店安頓好,祁同偉正準備離開。
劉婉突然說“明天我想在巴黎轉轉。”
祁同偉一愣,找起理由,“我明天…。”
“你如果有事就算了。”劉婉淡淡道,“畢竟這不是條件。”
這一手倒把祁同偉給整不會了,感覺自己好像成了始亂終棄的男人一樣。
剛利用完人家,就當抹布似的甩掉。
“我儘量擠一擠,把下午空出來。”
劉婉點點頭,“行。”
……
晚上,酒店宴會廳。
一條懸掛著華日兩國語言的——《華日友好聯誼會》橫幅,拉開了宴會的序幕。
熱烈而融洽的氛圍,任誰都不相信這兩群人有著國仇家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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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政治。
這就是政治家。
虛偽與欺騙的麵具,已深深的嵌入到他們的臉上。
“土肥原先生,咱們再乾一杯。”祁同偉端起一杯白酒,衝土肥原二郎示意,後者忙端起酒杯和祁同偉碰了碰。
兩人一飲而儘。
祁同偉麵色依舊如常,土肥原臉上的酡紅又深了一層。
不等土肥原修整,祁同偉將兩人酒杯滿上,再次提杯道“土肥原先生,上次德國一彆,我以為沒有機會再見,沒想到這麼巧,咱們又在法國相遇,在華夏,這叫緣分。所以,為了緣分,咱們得再乾一杯。”
“哦,嗬嗬,祁先生說的對,為了緣分,必須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