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夫人並不想當這個說客,實在是田封義這個事情太大了,差點就影響到國家形象。
她能開這個口?她敢開這個口?
“封義啊,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把你安排在作協不恰恰表明了省委對你的重視,對你的保護?
換做彆人,可就不是那麼好說話了,即便不是立案調查,那也是開除黨籍公職。”
於夫人覺得自己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確了,田封義卻仍不放棄。
“嫂子,話雖如此,但我認為省委在這件事上卻是過度保護。
畢竟,事情發生在國外,不是在華夏。
我們常說,出國在外,應尊重當地的法律法規和風俗習慣。
在德國,這類事情其實非常稀疏平常,就像咱們吃頓飯一樣正常,省委此舉著實有些上綱上線。
而且,近期我也關注了相關報道,關於我的新聞早已沒了蹤跡。
作為文山市長,在漢江或許還有一些影響力,但放在國際上,還不足掀起什麼波瀾。
更何況,像我這樣的事,在咱們省的乾部隊伍中算不得什麼稀奇的。”
田封義說著抬頭看了於夫人一眼,見其臉色不愉,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過頭,起了反作用,話鋒一轉,忙往回找補。
“當然了,我不是說這件事,我就沒有錯,我的意思是處罰的太重了嘛。
是,我在誘惑麵前,沒有拉緊思想的那根弦,受資本主義國家的影響,放鬆了自己。
但咱們教員不是說了嘛,在黨紀黨風上,要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於夫人抓住田封義的話,搶上來道“治病救人,省委不就是這麼做的嗎,要不然封義,你能平平安安坐在這抱怨?”
“哎喲,我的嫂子啊,這算哪門子治病救人,把一個文山市市長調到省作家協會,根本就是政治謀殺嘛。”
於夫人覺得田封義越說越離譜,越說越過界,連連擺手,“好了好了,封義,你要真對你的處罰有意見,你該去省委找裴書記嘛,找趙安邦。
你跟我一個婦道人家說這些乾什麼?即便我同情你,我也做不了主啊。
政治上的事都是你們男人的事,我啊,隻管在家相夫教子,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理。”
見於夫人油鹽不進,田封義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乾脆攤牌了。
“好吧,嫂子,既然這樣,那二龍那邊,我儘量去溝通,不過我得提前和您打招呼,我不敢打包票一定有效,到時候您可彆怪我。”
於夫人被反將一軍,心中暗惱,歎了口氣,“封義,你儘力吧,你想換省直部門我實在是插不上話,你要有什麼想法,你待會和老於溝通吧。
行了,時候不早了,封義,你還是抓緊做菜吧。”
——
六點,天色漸暗。
省委大樓附近街道的蘭花燈早早便亮了起來。
而祁同偉也準時出現在省委大樓門口等待著於華北。
兩分鐘後,於華北出現在門口,在台階上左右瞧了瞧,看到祁同偉的身影,走了過來。
“等很久了?”於華北問。
“沒有,剛來。”祁同偉實話實說,常來省委彙報工作,他也大致知道每個省委領導的一些小習慣。
於華北沒有工作的情況下,基本六點左右就會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