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漢江省委。
於華北早早約見了裴一泓。
“老於,你來找我是不是為了北山市的事?”裴一泓給於華北遞了一杯茶水。
於華北笑道“啊,老裴,要不說你是咱們漢江一把手,我還沒開口,你就已經猜到了。
你說,咱們漢江還有什麼事能瞞得住你?”
裴一泓也笑了,說出自己的推測,“你很少這麼早來找我,一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
咱們漢江最近能讓我掛在心上的事沒有幾件,北山的事是一件。
你一來,答案不就顯而易見了嘛。
算算日子,同偉回來也有段時間了,事情想必該有個結果了。”
於華北點點頭,“沒錯,結果有了,安下同誌已經決定好,留在漢江。”
裴一泓道“那就好,這樣,我麵對繼雲同誌,也算說的過去了。”又問“他選了什麼地方?平州嗎?”
“不是,是河稷市。”
裴一泓愣了一下,吃驚道“河稷?他選河稷市乾什麼?”
當然是查人,反擊,報複,於華北暗道,嘴上卻笑道“聽同偉說,他想去乾一番事業。
年輕人很熱血啊,哪裡跌倒,便想從哪裡爬起來。”
“那也不能頭腦一熱,就往上衝吧。”
“老裴,這你就猜錯了,安下同誌還真是做過功課的。
幾年前,安下同誌就在漢東一個農業大縣擔任過縣委書記,做的還非常出色呢。
想來,這次他也是想來個照貓畫虎,在咱們漢江複製一把。”
裴一泓憂心道“這合適嗎?不管怎麼說,河稷市的發展潛力始終有限,要是讓他再在那裡耽誤幾年,你讓我怎麼和繼雲同誌交代。”
農業,乃國之根本,民生所係,是一個國家的基礎,一座高樓的地基。
基礎產業一旦出問題,勢必引發連鎖反應,影響全局。
因此必須保持高度穩定,這本身就限製了其變革的靈活性。
在如今的改革浪潮中,耕地的限製,可以說,先天就落後其他地方一步。
於華北說“我覺得可以讓他嘗試一下,河稷市的情況你也知道,經濟增長緩慢。
雖說是因為地方限製了發展,但咱們也不能視而不見,不去改變。
如果能讓他走出一條新道路,何嘗不是一種全新的改革。
不如先給他一到兩年時間,要是沒什麼成績,咱們再把他往省裡調,也不遲。
何況,他有過相關經驗,我相信再怎麼樣也能折騰出一點東西。”
裴一泓歎了口氣,“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又問
“投舉報信的人找出來了嗎?”
於華北點點頭又搖搖頭,“有猜測,但是沒證據。”
“是誰?”
“北山市的政協主席林剛健,他有重大作案嫌疑。”於華北拿出何安下那套說辭,
“馬達收到舉報信的前一天,對方在市委談工作談到了很晚。
臨走還上了次廁所,回來時,據和他談工作的那位同誌說,發現他是滿頭大汗。
就咱們這樣的天,上廁所怎麼會出汗呢?所以從各種細節推算,他的可能性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