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夏光磊大驚失色。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如果坐實段峰指使,作為將其力推兼任市公安局局長位置的他,恐怕就得麵對省委的質疑。
夏光磊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在一瞬間想到很多,想到祁同偉拋出這個消息是什麼意思?威脅?還是反擊?
還有,為什麼會這麼巧,他剛把段峰推向市公安局的位置,對方就指使殺人了?
怎麼又會這麼巧,那兩個情婦還掌握了段峰貪汙受賄的材料?
難不成是祁同偉在背後做推手?
是了,一定是的。
殺手是真,情婦是真,證據也是真,但指使者恐怕另有其人。
電光火石之間,夏光磊推測出一個合理的劇情。
幕後推手先安排人對兩個情婦進行暗示,暗示段峰會對其下殺手。
至於理由,有很多,官場上,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處理情婦的新聞並不少見。
隻要她們信了,接下來就好辦了。
在必要的時機,比如需要排除異己,或者就像現在,需要借此事來打壓一位風頭正盛的市委書記時。
這時,就可以安排“殺手”來殺掉其中一人,再“一不小心”放掉另外一人。
另外一人一定會如驚弓之鳥,拿著收集的證據,去舉報。
甚至,這些證據,都有可能是“有心人”提供的。
哎,自己終究還是棋差了半招!
看著夏光磊變幻的臉色和懷疑的眼神,祁同偉知道對方肯定在猜測自己和此案的關係,臉色倒也平靜,接受著對方的探究。
反正殺手是段峰安排的,證據也是那個馬玉蓉母女收集的,他坦蕩的很,一點也不虛心。
“這事屬實嗎。”夏光磊一語雙關問了一句。
殺手到底是你祁同偉安排的,還是段峰安排的?
祁同偉沒有絲毫停頓的回道“屬實。”
夏光磊點點頭,仿佛認命了,將手中的香煙摁滅在煙灰缸,“你是什麼意見?”
既然輸了,那就輸個坦坦蕩蕩,況且他也輸的起,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他甚至已經想到接下來的反擊,他不好過,他也不會讓祁同偉好過。
祁同偉說“我建議,在省紀委坐實段峰的罪名之前,咱們應該拿下他“暫代”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
還有,就是光磊同誌,你得就此事,向省委作出彙報。
左明同誌已經在前往省紀委的路上了,我囑咐過他,讓他“慢點”。”
“暫代?”
夏光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還讓他彙報,這麼一來,祁同偉豈不是前功儘棄?
他圖什麼啊?
難不成…,真不是他乾的?
祁同偉“誠懇“道對,他本來就是暫代市公安局局長一職,咱們常委會上不是商量好了嘛。
在常委會無法統一意見的情況下,讓他暫時兼任市公安局局長一職,這一點大家都記得很清楚。”
夏光磊糊塗了,他還是沒搞明白祁同偉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