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祁同偉又馬不停蹄地巡視了森林防火卡點、消防部門、街道辦,區政務大廳等一係列基層單位。
這些地方,很多都是直麵民眾的第一線。
乾部職工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政府的形象,半點馬虎不得。
最後一站是城郊派出所,值班室裡接警電話鈴聲不斷,民警們正忙著處理群眾的求助。
祁同偉沒打擾大家工作,隻是站在一旁靜靜觀察,等民警掛斷電話,才走上前詢問接警量和常見警情類型。
每到一處,他都不搞走馬觀花的視察,而是鑽進值班室、休息室,跟一線人員拉家常,問他們的夥食怎麼樣、春節排班是否合理、家裡有沒有什麼困難。
雖然這是司空見慣的程序式交談,但他不這麼認為。
他覺得,這是代表基層和一個市最高指揮層的對話。
他需要聽到基層最真實的聲音,基層也需要來自市裡的關心,知道市委市政府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官老爺。
夜色漸濃,車窗外煙花綻放,映亮了城市的夜空。
祁同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萬家燈火。
新的一年,又是新的征程。
晚上十點整,車子穩穩停在二號小紅樓。
祁同偉推開車門,寒氣裹著煙花的硫磺味撲麵而來。
現在還不像後世霧霾那麼重,每年市委都會準備煙花,熱鬨一下。
他沒有停留,招呼秘書司機回去休息,緊了緊羊絨大衣的領口,走進家。
玄關的燈是亮著的,暖黃色的光暈裡,羅倩正係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碟剛溫好的牛奶燕窩。
“回來了?”羅倩接過他脫下的大衣,掛在衣架上,“剛燉好的,趁熱喝。”
祁同偉嗯了一聲,換了拖鞋走進客廳,邊走邊喝,走到沙發時,一飲而儘的放下杯碟,癱軟在沙發上長長舒了口氣。
水晶吊燈的光灑在他臉上,映出眼底滿是倦意。
這一天下來,彆看就是講講話,其實也並不輕鬆。
羅倩走到祁同偉背後,指尖輕輕替他按著太陽穴,力道不輕不重,正好緩解酸脹。
“今天市委煙花放得早,幾個孩子剛才還趴在窗台上看了半天,說要等你回來一起看呢,結果等不及,困得先睡了。”
祁同偉閉著眼,嘴角掛上一抹淺淡的笑意:“你幫我告訴她們,等忙完這幾天,我帶她們好好放一天的煙花。”
“那你說話可要算話,彆到時候一忙就忘了,小孩子可不像大人,會記很久的。”羅倩說。
祁同偉笑著說“忘不了,不是還有你這個大管家提醒我嘛。”
羅倩也笑了。
指尖的力道沒停,語氣也依舊是夫妻間閒聊,隨意的轉變了話題。
“對了,今天半點集團那邊小孫跟我報備,說最近集團有點不太平。”
小孫是祁同偉簽到的一個高級商業人才,管理能力非常出眾。
祁同偉眼皮沒抬:“怎麼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半點集團那邊,有人在挖我們核心技術部的工程師,開的價碼還挺高的。
還有幾個剛申請下來的專利,也有人在暗地打聽,說是願意出高價買獨家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