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挺難抉擇的。
古書記,現任的一把手,如日中天,還有好幾年的政治生命。
鐘家呢,開創家族之一,實力同樣不能小覷。
說實話,左右他都想要。
可惜魚與熊掌暫時不能兼得,簽到能力還達不到這個級彆。
他想要得到更多的資源,就必定要進入一方的核心陣營。
畢竟好感是一回事,真正牽涉到核心競爭,比如說封疆大吏的位置,界限還是非常清晰的。
他是得好好考慮一下。
……
夏光磊今年也沒回京城的家。
新官剛一落地,屁股還沒坐熱就往京城跑,這在老江湖眼裡,絕對是授人以柄的蠢事。
明擺著心裡沒把地方的一畝三分地當回事,眼裡隻有京城的廟堂,能落得個好名聲?
所以大年初二這天,夏光磊掐著點,規規矩矩跟著漢江的乾部們往省委大院湊,踩著拜年的由頭,給省裡的頭頭腦腦們遞笑臉,渾然沒把自己當成什麼鍍金的公子哥,而是一名普通的漢江廳局級乾部。
他到得早,上午就候著見了裴一泓和趙安邦。
一個省委書記,一個省長,漢江地麵上的黨政一把手,對他都客客氣氣的。
握手時力道足,寒暄時笑容暖,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夏光磊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種客氣,是隔著一層玻璃的客氣,是敬而遠之的客氣,更是一種不動聲色的疏遠。
就差明著告訴你,你夏光磊是上麵派下來的,根兒不在漢江,咱們麵上過得去就行,真要掏心窩子,還早著呢。
夏光磊也沒指望被這兩位瞧的上,他的真正目的是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曲正平,和宣傳部部長江中流。
江中流是他堂哥夏光遠一手提拔推薦上來的,曲正平能坐上常務副省長的位置,更是沾了夏家的光,踩著夏家鋪的橋才過了河。
這兩位就是他們夏家在漢江官場紮下的兩根樁子,是夏家重要的外圍人員。
兩人似乎算準了他要來,專門在曲正平的四號樓等他了。
曲正平他見過幾麵,還算熟悉,江中流他第一次見,是一個個頭不高,很精神的中年男人。
五十出頭的年紀,坐在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的位置上,算得上是仕途順遂。
再往前一步,要是能擠上省委一二把手的交椅,那就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可這一步,難如登天。
五十歲的副部級,省委常委,離封疆大吏看似隻有一步之遙,實則隔著一道萬仞天塹。
二十年前,這道天塹或許還能憑著實打實的政績闖一闖,那時候講究“有為才有位”,真能殺出一條血路的,十個人裡興許還有一個能摸到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