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行嗎?”齊家山有些不自信。
“怎麼不行,我看就很合適,這本來就是您的工作嘛。”
齊家山有些動心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哎,同偉,你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這麼大的功勞,說讓就讓了,還是說你想挖個坑給我跳?”
漢鋼要是這麼好改革,早就改了,還用等到今天?
齊家山越發疑惑。
北山這兩個黨政一把手在搞什麼鬼?
一個在省委那大包大攬的接下漢鋼改製工作,一個在這推三阻四,就是不願意接這個攤子。
難不成,這涉及到兩人博弈?
祁同偉還真沒有想坑他一把的想法。
改革漢鋼,對他來說,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就是這個成績很耀眼,壞處就是容易得罪人。
他現在隻想和光同塵,儘量淡化自己身上的光環。
而且他總覺得這裡麵可能有些陷阱,謹慎起見,他才決定把這個功勞讓出去。
“齊董,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覺得我祁同偉是這樣的人嗎?
我讓給您,隻是覺得您比我更適合主持這個工作。
漢鋼的工作誰有您熟悉?彆看我說的頭頭是道,但最多也就是個紙上談兵。
真正要執行下去,我未必推行的動,但是您不一樣,你現在還是漢鋼集團的董事長兼黨組書記,這些人還得聽您的發號施令,你要想推行下去,會比我容易的多。
至於你說什麼成績?齊董,你說我還需要什麼成績?我現在的成績還不夠嗎?”
齊家山一想也對。
祁同偉把北山穩步發展上去,未來很可能就會複製出一個寧川。
可在華夏不是光有成績就行,也得按部就班。
二十八歲就實權正廳了,是該壓一壓自己的勢頭了。
歎了口氣,齊家山道“同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自己的能力我清楚,要是僅憑聽了一耳朵,就能把漢鋼改革成功,也就不會走到今天了。
上麵既然要我配合你們漢江,我就得講原則,聽招呼,絕不能去搶這份功勞。
實在不行,我退一步,你讓你們那個常務副市長許連過來主持工作行不行。
反正絕不可能是馬達,我不能把漢鋼八九萬工人,交給這麼一個毫無誠信可言的人。”
祁同偉沉吟了一下,說“齊董,您也彆為難我,這一點我說了不算。選定馬達同誌,是市委常委會共同的決定結果,我不能以個人否定集體。”
齊家山急了,“那你們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我們漢鋼集體的意見?啊?”
祁同偉沒接話茬,自顧自的說“其實我覺得,讓光磊同誌來主持這個工作更合適。”
“啊?”齊家山聽的一頭霧水。
“齊董,您想想看,光磊同誌什麼身份,如果他來主持這份工作,我相信,漢鋼甚至能跨上更高的一個台階。
以我的眼界來看,漢鋼隻能融合北鋼,但是要以光磊同誌的能力和眼界來看,我想咱們國內幾家鋼鐵企業龍頭,也不是不行嘛。”
齊家山眼前一亮,如果融合國內幾家頂尖企業,那是不是代表漢鋼死而複生了?
祁同偉見對方沒說話,繼續分析:“齊董,光磊同誌手裡握著的可是國內最頂尖的資源。
說句毫不誇張的話,隻要他來主持,漢鋼甚至不用和任何企業合並,就能重生。”
雖說漢鋼一直打著國家挽救,國家支持的口號,實際上支持力度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大。
最近這幾年,說鋼鐵過熱的聲音就沒聽過,上麵怎麼會舍得砸這個無底洞。
說白了,支持是有的,但不能全靠上麵支持吧。
上麵要麵對這麼多口,不可能光添你一張吧。
但是夏光磊可撬動的資源就不一樣了,隻要他願意,上麵支持的力度能是現在的十倍,二十倍。
齊家山似乎被祁同偉給說動了,趕到北山市委的時候,他絕口不提邀請祁同偉來主持改製工作。
辦公室裡,馬達正坐著。
他是來告狀的,既然是告狀,主觀臆斷摻著添油加醋是免不了的,這個自詡原則性極強的市委副書記,也沒跳出這個窠臼。
夏光磊剛聽到馬達將齊家山定義為對抗組織的反黨腐敗分子時。
秘書輕手輕腳推門進來,躬身彙報:“夏書記,漢鋼的齊書記到了。”
“快請。”夏光磊當即起身,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西裝外套,和恰到好處的表情。
齊家山是黨派駐漢鋼的副部級乾部,直接對口中央國資委,這等分量的人物,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含糊。
一旁的馬達卻穩坐老板椅上,屁股沒挪窩,陰陽怪氣地哼道:“他齊家山還有膽子登這個門?光磊同誌,我看呐,根本就沒有見的必要。
咱們也得給他來個閉門羹,否則他還真以為咱們北山市委好欺負。”
夏光磊眉頭倏地擰成了川字,心頭電光火石間,算是徹底明白了前任市委書記何安下,為何會跟這位專職副書記鬨得水火不容。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家夥,簡直是毫無上下級觀念,根本沒有組織紀律!
也難怪祁同偉會這麼放心他去拉攏對方。
感情這小子就是給點陽光就敢燦爛,給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的主。
自己都站起來,他卻還坐著,還敢衝他發號施令。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馬達是市委書記呢。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看來往後對馬達的態度要換一換,絕不能再和顏悅色了。
再這麼縱容下去,這小子怕是要騎到他脖子上拉屎撒尿。
“馬達同誌!”夏光磊指節不輕不重地叩了叩辦公桌,大理石台麵發出沉悶的回響,語氣驟然冷了三分,敲打道“你是不是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啊?”
不等馬達說話,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齊家山已經在秘書的引導下闊步走了進來。
夏光磊隻好暫時按下對馬達的敲打,快步迎上去,給足了禮遇和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