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下也不演了,笑嗬嗬跟著坐了下來,“得,祁省長的命令咱不能不聽。”
劉婉見狀,借口安排宴席,走出了包廂,給兩人留下空間。
“我說同偉,你就這麼走了?咱們倆兄弟可是一起從漢東來的,就這麼丟下我一個人在漢江?”
祁同偉說:“組織上的安排,我也身不由己,漢江這邊,以後啊,就看你的了。”
何安下歎了口氣,沒有接話。
祁同偉放下青花茶杯:“河稷市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何安下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發展上還不錯。在守住基本農田紅線的前提下,咱們推的一縣一業、一鄉一品算是落地生根了,老百姓的腰包比往年鼓了不少。”
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你當初提出的那個稻田畫,今年文旅局估摸著,遊客量能比去年翻一番。”
“很好啊。”祁同偉點點頭,目光倏地掃向緊閉的門口,壓低了聲音問:“反腐工作呢?怎麼樣?”
何安下的動作幾乎和他如出一轍,同樣瞥了眼房門,“該清的都清了,隻是…線索到李永保那兒就斷了,連根頭發絲都扯不到曲正平身上。”
語氣又添了幾分無奈,“本來我想動一動這個李永保,結果還沒開始調查,上麵的招呼就打了過來。”
這幾年李永保壯的厲害,早不是當年那個跟著曲正平跑腿的副廳級乾部了。
搖身一變,已經成了漢江省赫赫有名的民營企業家,身家二十幾個億。
更厲害的是,一年前對方還掛上了北山rd代表的頭銜。
這層身份就是道護身符,沒先剝離代表資格,誰都碰不了他。
更彆說,還有夏光磊,曲正平在上麵為其撐腰。
“李永保這個白手套,還真是夠合格的。”祁同偉冷笑一聲。
“可不是嘛,渾身是刺,讓人無處下手。”何安下歎了口氣,“看來,要扳倒曲正平,隻能另尋突破口了。”
祁同偉沉默半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忽然緩緩開口:“曲正平是不是有個女兒在國外,一直沒回來?”
“他女兒?哦,對,是有個女兒,叫曲婉婷,正在美國讀大學。”
“咱們是不是可以從這方麵著手?”
“這合適嗎?”何安下一怔,“她女兒和曲正平夫婦的問題好像並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吧,況且罪不及家人,這麼做會不會有些沒有底線…。”
“家人?底線?”祁同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嗬嗬冷笑,“對待腐敗的既得利益者,要什麼底線?
老何,我問你,他女兒出國留學,吃喝拉撒的錢,是怎麼來的?
要是沒有她母親貪汙受賄,她能在美國過著這麼優渥的日子嗎?
還有,她母親的判決你有沒有看過。”
何安下搖搖頭。
祁同偉說“我看過,其中有一條我記憶猶新啊,這位“偉大的母親”除了貪汙受賄,還借助權力之便,克扣過省裡下發給下崗工人保障金。
下崗工人什麼情況,你應該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