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劍宗,後山。
雲海之巔,懸空亭台內。
李白和鐘無期一邊下棋,一邊談論著近些年玄元始域中的聲音。
這些聲音,李白敢肯定不是李承澤的授意。
那就隻能是玄元始域內部的問題。
“啪。”
李白執一枚黑子子落下,霎時間劍氣衝霄,
“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次的了。”
李白和鐘無期是在下棋,同樣也是在比劍。
如今,玄元始域的討論可謂是愈演愈烈,
關於神庭掌控過甚,導致各方勢力僵化,難以應對萬劫魔墟等外部威脅的論調愈演愈烈。
這些玄元始域內部的改變,或許會成為李承澤率領乾元帝朝大部來到玄元始域的時間點。
“如果能成,就最好了。”
鐘無期也看出來了,
按照神庭這種經營模式,內部看起來是穩固了,可外患是越來越大了。
雖然總說攘外必先安內,
但那是建立在己方的實力能夠壓製敵方的情況下。
若是時間往前倒推個三千年,
多一個神帝,諸多神皇的神庭確實能壓製魔、妖和祖靈巨人三族聯手。
然而三千年前的一場大變極大地削弱了整個玄元始域的實力,
不光沒了李承澤這一位戰力無雙的神帝,
還失去了多位神皇,諸多神王,直接讓玄元始域元氣大傷。
而萬劫魔墟、萬妖祖庭和祁都,
尤其是萬妖祖庭正是趁著這段時間飛速發展的。
“非是空穴來風。”
李白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笑道:
“此言在理,隻是,這陣風吹得有些巧了。”
“早不吹,晚不吹,偏偏在這十五年裡,在這暗流湧動之時,驟然興起。”
“這言論像是在為某種變革鋪路,清掃輿論障礙。”
鐘無期指尖的棋子落下,落在了看似無關緊要的位置,而頓時整個棋局的劍氣為之一變。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下棋,而且棋力不低,意在盤外?”
“不錯。”
李白飲儘杯中酒,眼中閃過寒芒,
“怕是將我們,不,應該說神庭都當成了棋子。”
“這推波助瀾之人對神庭弊端看得極準,時機抓得極妙,手段更是高明,不著痕跡。”
李白嘗試尋找過這推波助瀾者,但全然沒有消息。
正在沉思的李白不由得蹙起眉頭,
“絕非魔墟、妖庭安插的細作所能為,
他們的言論會更具有破壞性和煽動性,而非這種看似憂國憂民的理性批判。”
鐘無期沉默片刻,
“能有如此眼界、手段,並且樂於見到神庭統治根基被動搖,甚至可能從這種鬆綁中獲益的會是誰?”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邊近來倒是安靜得很。”
又抿了一口酒的李白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如果我能想到就好了。”
可惜李白完全沒有頭緒。
至於鐘無期所說的那邊,說的其實是乾元帝朝。
鐘無期緩緩道:“嶽鵬舉、李藥師、霍驃騎、衛長平、薛禮...都選擇了蟄伏。”
鐘無期沒有說出李承澤的名字,
但名單上這些人,無一不與李承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是啊,蟄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