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契奇停下了腳步。
距離林凡隻有不到三步的距離。
這點距離。
對於修行者來說,根本就不叫距離。
瞬息可至。
巫契奇看著林凡那副“裝模作樣”的淡定姿態,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還在裝?
死到臨頭了還在裝?
好。
很好。
老子就喜歡折磨這種硬骨頭。
等到把你骨頭一根根敲斷的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巫契奇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右手緩緩抬起。
掌心之中,一團黑色的氣流開始盤旋。
那是巫氣。
北方巫術特有的能量波動。
陰冷。
詭異。
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可不是正統道門的靈氣。
而是通過祭煉生魂、吞噬精血修煉出來的邪門歪道。
巫契奇看著手中的巫氣,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已經在腦海裡構思好了接下來的一百種折磨方式。
先廢了這小子的四肢。
然後用巫毒腐蝕他的經脈。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像剛才那個不長眼的奴仆一樣。
不。
要比那個奴仆慘上一百倍!
就在巫契奇幻想著把林凡踩在腳下哀嚎求饒的畫麵時。
他動了。
腳下一蹬。
整個人如同捕食的惡狼,朝著林凡撲了過去。
毫無防備。
是的。
巫契奇根本就沒有做任何的防禦措施。
在他看來。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任何強者的氣息波動。
頂多就是個稍微練過幾手莊稼把式的普通人。
或者是個剛入門的小道童。
殺雞焉用牛刀?
甚至都不需要動用全力。
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這就是強者的自信。
這也是弱者的悲哀。
可惜。
他搞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誰才是強者,誰才是弱者。
就在巫契奇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林凡肩膀的一刹那。
變故突生。
“轟!”
一聲悶響。
不是雷聲。
更像是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一股強橫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從林凡體內爆發出來。
那是屬於天師境的威壓。
但又有些不同。
林凡控製得很精準。
他並沒有在這個時候暴露出自己天師四境的全部實力。
那個穿著大金鏈子的聖體嬰兒還在識海裡睡大覺呢,林凡可沒打算把它叫醒。
甚至連天師三境巔峰的實力都沒有完全釋放。
隻是將氣息壓製在了普通天師三境的水準。
剛剛好。
比這個巫契奇強上一線。
但又不會顯得太過驚世駭俗。
這股氣息瞬間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直接撞在了毫無防備的巫契奇身上。
“嗯?”
巫契奇臉色大變。
原本猙獰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不可置信的驚愕。
他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鐵牆。
不。
是一座山!
那股力量雖然不算太強,但來得太突然,太迅猛。
再加上他自己是前衝的姿勢,完全沒有任何防禦。
這一撞。
直接讓他吃了個大虧。
“蹬蹬蹬!”
巫契奇隻感覺胸口發悶,氣血翻湧。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退了三四步。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
那個不可一世的巫聖山堂主,居然被逼退了?
那個年輕人甚至連手都沒抬一下!
這也太玄乎了吧?
巫契奇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