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們,你們放手……”
“你們一個個身穿軍裝,咋可以,咋可以這樣跟俺老百姓搶???”
嗯嚦,苗主任醫師的一聲令下後,陸花蘇念熙寶子)的嫂子齊春柳同誌,三下五除二,就被顧一言營長和沈小奇勤務兵兩人給架下了移動床。
她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大肚婆肖春英,就那樣順利地被抬上了移動床,繼而由小護士帶頭,在喬誌宏副團長、王國兵勤務兵、郭大娘四人的護送下,疾速地出了待產室。
樸實純善的她,一下子如受了天大委屈的稚子,無助地放聲大哭,繼而憤怒地朝架著她左右臂依舊不放的顧一言營長和沈小奇同誌,不甘地質問吼道。
孤立無助、失去理智的她,腦子嗡嗡嗡的,哪還有腦容量允許自己辨是非——
“人命關天。”
“這位同誌麻煩你到護士站,去告訴那邊的值班護士,這邊的這一位孕婦的情況。”
“你叫她們,馬上找護士長過來看著,並再叫一個護士,到另兩個產房前盯著,其他產房一有產婦推出來,就立刻把裡麵接生的醫生帶到207室來……”
“記得要跟他們強調孕婦肚裡懷的是多胞胎。”
苗主任醫師,並未第一時間,直接跟著大肚婆去產房,也未去安慰齊春柳同誌,而是眼疾手快地拉住也想跟出去的女兵林同誌的左臂膀,冷靜地吩咐道。
“行,我這就去。”
女兵林同誌,看了下哭癱在地上的齊春柳同誌,再看看鐵床上承受產子陣痛的陸花蘇念熙寶子),毫不猶豫地接話道,並且以軍人的速度,疾步而出。
吩咐完的苗主任醫師,便決然地匆匆離去,為肖春英大肚婆,接生去了。
“咋辦?”
連接生的苗主任醫師也離開了,齊春柳同誌這次真的是徹徹底底地癱在地上了,喃喃自語了起來。
一朝得勝,心中歡喜的肖春英母親——郭大娘,這會兒早就被搶贏產房給衝昏了頭腦,都忘了活閻王陸辰霆副團長沒一塊跟著出來。
而痛得死去活來的肖春英,這會也是“神智不清”著,連自己是誰,在乾麻都忘得一乾二淨。
“啊,吚……”
“吚……”
單人的鐵床上,因為嗓子啞了,而發不全聲兒的陸花蘇念熙寶子),痛苦、壓抑的聲兒不斷著。
驀地——
“小心!”
“……”
嗯嚦,此刻待產房內,靠近門口,一直莫名的,暗暗地關注著陸花蘇念熙寶子),眼疾手快的活閻王陸辰霆副團長。
他聲出步邁,電光石火一般,獵豹的速度,歘到鐵床前,一把護住了由於陣痛難忍,用力側了個身,差點就翻下床墜地陸花蘇念熙寶子)。
而這時,陸花蘇念熙寶子)的右手,則條件反射的,也一把抓住了活閻王陸辰霆副團長伸過來的左手。
嗯呢!抓住了他那久違了的,骨節分明的,帶滿薄繭的修長手指。
突如其來,似乎熟悉的觸感,如電流一般,刺激著七個月來,因為自我折磨,瘦脫相的活閻王陸辰霆副團長。
這般似乎熟悉的觸感,使活閻王陸辰霆副團長,不敢置信的怔愣住了。
旋即,他的眉心便攏成了千年溝壑,冰封了七個來月,凍住的心,似乎“哢嚓”了一聲,宛似出現了裂痕。
他強忍著難以言喻的情緒,微顫著雙手,緩緩地垂首低眸去,去望向一把抓住自己的小肥“爪”。
白白胖胖的小肥爪,熟悉又陌生,陌生亦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