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秦家。
當天晚上,趁著眾人睡下,秦瑤便悄悄溜出了房間。
當然,這是她的活動範圍,外麵還有人守著,一但她走出這間彆墅,就會被發現。
她躡手躡腳地來到秦珂的房間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連續敲了一分鐘之後,房門才緩緩打開。
穿著睡裙的秦珂,一臉不滿地瞪著她:“你鬨夠了沒有?自殺不成,現在又改折磨人了是吧?你信不信我把你綁起來?”
“……”
此話一出,秦瑤的表情頓時無語起來,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之後,她便又擠出了一抹笑容。
隻見她伸手牽住秦珂的手,輕輕搖晃起來:“姐~~~”
“……”
看著她殷勤的模樣,秦珂的表情一下子便冷了下去:“你又想作什麼妖?”
秦瑤鬼鬼祟祟地瞥了四周一眼:“進去說,隔牆有耳。”
秦珂聞言,皺了皺眉,不情不願地讓開了一條道,讓秦瑤進門。
秦瑤一進門,便大大咧咧地往秦珂的床上一坐,看的秦珂直皺眉頭。
“你不是有潔癖嗎?”秦珂不滿道。
“潔癖?”
秦瑤擺擺手,一臉無所謂道:“早沒有了。”
說起潔癖,她也覺得很奇怪,明明以前自己的潔癖很嚴重來著。
但,自從得知秦逐的事情之後,潔癖這玩意就很自然地消失了。
特彆是想起以前因為潔癖的事情,還責罵過秦逐,她的心裡便是一陣的自責。
秦珂白了她一眼,沉聲頓氣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裡瞎掰扯。”
秦瑤努努嘴,然後表情忽然認真了起來,開口道:“姐,你是不是知道,家裡這個男人,不是我們的爸爸?”
話音剛落,秦珂的眼神明顯顫抖了幾下,緊接著臉上便爬上了一抹怒意:“你給我閉嘴!”
“你果然知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秦瑤下意識地咬緊了後槽牙,臉上寫滿了憤怒。
回想起秦珂多年來的種種舉動,恐怕,早在二十年前,她便知道了這件事。
隻不過,她一直選擇隱瞞。
甚至,為了繼承家業,還設法弄丟了弟弟。
好歹毒的心腸。
當時她才幾歲啊,這麼小的年紀,怎麼會有如此深的心機?
麵對秦瑤的質問,秦珂麵無表情道:“不該問的彆問,你現在不愁吃不愁穿,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我不!”
秦瑤激動道:“你可以忘記爸爸的仇,我忘不了,更何況,還有弟弟。”
秦珂眼神陰鶩,沒好氣地瞥了秦瑤一眼:“不要犯蠢。”
秦瑤胸口起伏不定,小手緊握:“是,我是蠢,否則,也不會被你們蒙在鼓裡那麼多年。”
全家人都知道家裡的秦康年是假的,唯獨她一個人不知道。
就連年紀比她小的弟弟都知道,唯獨她不知道。
一想到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喊著一個仇人做父親,她便自責得難以呼吸。
但,她也清楚,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