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是怎麼想到我會有這個問題的?”
阿不思確定自己在這一整天的談話中沒有透露過任何和格雷維斯有關的信息。阿斯特拉是怎麼猜到的?
“紐特告訴我的,通過間接的方式。”
阿不思幾乎是一下子就找到了答案。
“那隻雷鳥?”
“是啊。”阿斯特拉笑著點頭道:“紐特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就猜到了。再結合一下那位“格雷維斯”先生在某些方麵的不合理,其實很容易能想到。”
阿不思有些興趣。
“某些方麵的不合理?”
“比如這位“格雷維斯”先生一直對你十幾年前對紐特百般辯護的事情念念不忘。”
阿不思:??
他聽到了什麼?
“以及對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紐特表達了疑問。”阿斯特拉毫不在意地將蓋勒特賣了。
阿不思:……
“再配合上其他細小的言行相似。當然,最後讓我確定這件事的還是你告知紐特雷鳥的動機。”阿斯特拉看著陷入沉默的阿不思,突然有種想要蓋勒特立刻出現的報複感。
自己這樣多少有點不理智了。
如果蓋勒特真的來了,場麵大概會變得不好控製。還是隻在心裡想一想比較好。
阿不思在阿斯特拉的微笑攻勢下,連忙將話題轉移到相對正經一些的事情上,先是低著頭承認自己的來意。
“我確實抱有著探查蓋勒特的心思。”
“並且抱有著懷疑我協助蓋勒特安全撤離未驚動任何人的態度?”
這是阿不思從未想過的發展。阿斯特拉就直接這麼直白的將他的疑慮擺到了明麵上,原本他還打算著找機會往這個話題上引一引。至於能得到多少信息,還要靠他的語言藝術。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阿斯特拉直接把這個自己不好開口的話題擺出來了,事情好辦了不少。阿斯特拉總能在某些時候給他一個措手不及。
“有時候我總希望你不要那麼聰明。”阿不思徹底放鬆自己靠在了沙發上,幾乎要將自己陷進去。
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總願意這樣,沒什麼好隱瞞的,所以是放鬆的。尤其是在涉及到蓋勒特的時候。
除了阿斯特拉,沒人能和他聊這個話題了。
壁爐裡的火燒的旺盛,阿不思的雙目放空,視線放在阿斯特拉腿上的毯子,分辨上麵的花紋。
“蓋勒特是為了默然者去的。”
阿斯特拉將另一條毯子搭在阿不思腿上,現在的阿不思可以看自己這條毯子的花紋了。
“他對這個群體抱有著某種執念,這點你是知道的。”
想起戈德裡克山穀的那兩個月,阿不思閉上眼睛。
“你說得對,蓋勒特對默然者這個群體向來有著濃厚的興趣。年紀越大的默然者,擁有的力量也就越強大。如果加以研究,或許能借助默然獸篩選出極具天賦的巫師,這是不小的助力。”
阿不思將目光放在阿斯特拉身上,他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沒來到戈德裡克山穀之前,他對阿莉安娜的力量很感興趣。我們原本打算帶著阿莉安娜,嗬……”
他笑了一聲,苦澀的讓人下意識吞咽。
“現在想想,多荒唐的想法。他向我訴說著以後的打算,我滿懷期待的聽著。忽略了阿莉安娜自己的想法,我確實不是個合格的哥哥。”
“沒人能十全十美。”阿斯特拉伸出手在阿不思的額頭處輕點了一下,“心智成熟的四十多歲大叔不能,十八歲的少年也不能,就算是百歲的老者,也無法做到時刻清醒。”
“誰能做到事事周全呢?就算是梅林和奧丁也不能吧。”
“想想現在的阿莉安娜,阿不思。想想你現在的妹妹。想想以後要做點什麼讓她多笑笑,這才是最重要的。銘記痛苦也不是讓你想起來就多流一次淚的,精神痛苦的同時眼睛和腦袋也痛,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我就要罵你一句笨蛋了。”
阿不思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他扯著嘴角,哭喪著臉道:“被你罵笨蛋,我該不會是第一個吧?”
“如果你指的是當麵的話。”阿斯特拉輕笑著:“心裡的不算。”
經過阿斯特拉這麼一調解,阿不思的內心平複了下來,那雙金色的眼睛含著笑看著他,讓他感覺心裡暖洋洋的。
“蓋勒特的偽裝很不錯。”阿斯特拉評價道:“如果不是那些隻有少數人才知道的小細節,沒人會發現他。皮奎利主席很信任他,埃伯斯塔先生也對他讚賞有加。或許紐特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但事情發生的太緊密,他大概沒時間去想那些。”
“至於那位默然者——”
阿斯特拉想起克雷登斯的身世,輕聲詢問道:“阿不思,你知道蓋勒特要找的默然者是誰嗎?”
“我隻知道蓋勒特要找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被巴瑞波恩家族收養的小女孩。應該是那個最小的孩子,莫迪絲蒂。”
阿不思捏著毯子揉搓著。
“但巴瑞波恩家的人,母親死了,姐姐死了,哥哥和妹妹在默然獸的暴動中不知去向。可是阿斯特拉,能造成死亡的默然獸寄生者不會是一個不到十歲,完全沒有穩定魔法能力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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