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們自己出錢是嗎？”
聽到裁縫的話，範春臉上多少泛起一絲不可抑製的驚色。
見狀，裁縫低眉順目，恭敬的點頭。
“正是！”
“嗯...”
見他裁縫再度確認，範春托著腮的手指不自覺有節奏的點了點側臉，誠然，他心底的猶豫消散了不少。
對於繡衣使者，或者說他們的前身孛星，範春總是以警惕乃至忐忑的情緒去麵對著他們，原因很簡單，未知產生恐懼。
自那時裁縫帶著孛星前來投靠之際...不，應該說是最早，從一開始範春便對孛星知之甚少。
從柒的描述中，堪堪可得知其是先帝悼德皇帝之下諸多秘密組織的其中之一，負責巡查民間，剿匪平叛。
悼德皇帝駕崩後，這些組織因路線問題決裂，繼而開始內戰。
最終，除了已然名存實亡的柒所在的蚩尤旗外，孛星其實就可以算作是這場小規模的吃雞大賽的總冠軍。
是唯一幸存下來的組織，能得到這個殊榮，裁縫和孛星便絕不簡單。
想著，範春抬起頭微不可察的瞄了低著頭，恭順的跪在那裡的裁縫。
果不其然，那種自己的這個小動作又被對方發現的感覺再度浮現在範春心底。
而對於孛星，或者說繡衣使者的內部架構範春更是一無所知。
對方的大本營在哪？人在哪？怎麼上傳下聽的？
甚至連經費範春都一分沒給他們提供過，錢又都是從哪來的？總不能光合作用吧...
其實都不必問這些，就連裁縫每次覲見是從哪過來的，範春都無從知曉。
其實，自裁縫投靠自己之後，平叛也好、剿匪也罷...為自己出的這些力已然讓範春對他們改觀了不少，甚至在不知不覺間加諸了信任。
所以，當這些話說完，範春再度琢磨起裁縫想在南鄭設立一個繡衣使者的屬衙時，範春不自覺的換了個思考方式。
那便是，與其讓繡衣使者這麼來無影去無蹤，完全活動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倒不如讓他們在自己眼皮底下“安個家”，這樣好歹自己還能看得見他們...
“家...不是，屬衙建成後...你會過來嗎？待在南鄭？”
範春默默開口到，語氣間聽不出什麼情緒。
“正是！”
裁縫淡然一笑，沒有任何猶豫的回應道。
“微臣今後便侍奉在陛下左右，為您鞍前馬後！”
不知為何，聽到他的這番肉麻的話，範春明知道他是在表達忠心，可還是覺得不自在。
既如此...範春想了想，也沒有不同意的理由了。
索性，他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同意了。”
“謝陛下！”
範春言畢，幾乎是同一時間，裁縫便俯身謝恩，側後方的紡錘也隨之拜倒。
“屬衙...不要搞得太鋪張，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象征性的囑咐了兩句，裁縫一一稱是，至此，這次簡短的會麵便結束了。
連提都沒提之前範春讓繡衣使者不必再待在他身邊的事，隨著一聲恭敬的告退，裁縫與紡錘離去。
範春有些興致寥寥，沒有開口隻是朝他們擺了擺手，回過神來，房間裡已經沒有他們二人的身影了。
兩聲輕響在屋脊上響起，耳邊似有似無微風呼嘯聲。
“哼！”
紡錘發出一聲不屑，看著裁縫的背影開口道。
“連最起碼的屏息都做不到，陛下身邊是真沒人了！”
攏了攏被風帶到一旁的秀發，裁縫嘴角揚起一絲按捺不住的笑意。
沒想到，直到這會紡錘還惦記著一開始發生的事。
他沒有回應紡錘的話，站在風中，遙遙望著遠處默默矗立在那裡的望樓。
明明此刻倒映在眸中的隻有拇指大小，可卻不自覺的感到那是一切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