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有妖王怒喝訓斥,聲如波濤,震懾一眾妖族心神。
“你們是覺得我們太誇張,還是太愚蠢,這麼點磨難,還要特意找出一條規避的路線,難道不是多此一舉嗎?”
眾妖族大氣不敢喘,這頭妖王出身大族,戰力強悍。
不敢質疑。
那頭妖王繼續說道:
“‘黑日大漠’簡單且危險,就因為太簡單,因此,不論是你們,還是我們,都沒有太好的辦法去應對。”
“神魂損耗,前路茫茫。”
“如同一場朝聖,在那條路上,不論是多麼強大的強者,都有極大可能殞命。”
“不危險,那以前失蹤的那些,又是什麼原因?”
“看來是對你們太好了,都忘了對危險的警覺性,那以後就少走那條規避路線,死在‘黑日大漠’也算讓我們省心。”
妖王心狠,不在意它們死活。
眾妖王並未反駁,對那些晚輩很不滿意。
失去敬畏之心,對危險失去敏感,對於妖族,這很危險。
沒有錯,是對它們太好了。
木山湊在老祖身邊,低聲詢問。
“老祖,井天他能活著走出‘黑日大漠’嗎?”
桃笙看了眼自家晚輩,臉色凝重,沉聲道:
“說不好,在‘黑日大漠’,哪怕是我妖族妖皇,也有殞命的危險,從來就沒誰敢說一定能夠走出、”
木山麵露驚愕之色,凝聲道:
“那他豈不是危險了?”
桃笙不置可否。
此地一眾妖王強者,臉上表情大致類似,凝重、擔憂。
都覺得李沐魚走出‘黑日大漠’的希望不大。
黑日大漠。
李沐魚漫無目的走了許久。
沙粒滾燙,神魂炙熱,恨不得躲進冰櫃裡,時刻承受煎熬。
他儘量不去觀望那輪‘大日’。
低著頭,走著走著。
突然。
他恍惚了一下,並未繼續,蹲下來,認真觀察分辨。
一會之後,李沐魚長舒口氣。
“還好,我沒有迷路,這也不是我之前的腳印,是其他妖族。”
李沐魚在沙丘上發現一行腳印。
還以為是迷路,繞了回去。
黑日大漠廣袤,迷路也很正常。
發現不是自己的,他暗自長舒口氣。
“不對,根據妖族的提示,妖族在這邊有一條規避路線,它們應該不會進入‘黑日大漠’,怎麼還會有妖獸留下的腳印?”
“難道說……是以前留下的?”
情況不明,他也不敢輕信。
哪怕他此刻就是個‘妖族’。
大妖‘屍陀’。
沿著腳印,李沐魚繼續前行。
他心中默默計算走了多遠。
一步一步,似是用腳在丈量這座大漠。
多如之後。
李沐魚停下來,望向沙丘下方,麵無表情,沉默許久。
他見到腳印的主人了。
不過,已經身亡。
殘餘屍骸從沙丘上滾落。
李沐魚喃喃道:
“490公裡,這就死了,看樣子是一頭五級妖獸,誤入的這裡,初期腳印雜亂,看的出它很慌張。”
“走了這麼久,你是怎麼死的?”
李沐魚說著,帶著疑問,抬頭望向空中那輪‘大日’。
持續散發烏光,照耀大漠。
他不清楚這一頭五級妖獸,是被大漠殺的,還是絕望自裁。
這些都不能影響他的心態。
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