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魚從於風禾身上跨過去，走向林家。
這時，林家大門緩緩開啟。
院子內，烏泱泱站著數十人。
男女老幼，人還不少，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他。
李沐魚目光掃了一眼，沒找到他要找的目標。
林家老夫人老態龍鐘，坐在輪椅上，被一位年輕人推著，不斷向前，停在李沐魚麵前不遠處。
李沐魚望向林家老夫人，如此麵對麵，在他預料中。
他來林家，一道道阻礙。
在他看來最要緊的三道阻礙，於風禾，林家老夫人，太乙武聖。
三人中，於風禾最好解決。
打就行。
這位林家老夫人，可不能動手。
林家老夫人百餘歲高齡，支撐這個家族，心力交瘁。
“李宗師，不知是什麼事，讓你大動乾戈，如果我們林家，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願意接受任何部門的審查和處罰。”
“林家不宜，還請李宗師海涵。”
李沐魚望向老夫人，麵對他這個年輕人，並未自負，很冷靜，清楚進退。
“老夫人，您覺得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來到林家首次開口，就是麼一個奇怪的問題。
林家老夫人眼神深邃，凝視著年輕人，深思道：
“李宗師說笑了，我對李宗師並不了解，這隻是剛剛見麵，並不能分辨出好壞。”
“更何況，人在這世上，本就是一個複雜的存在。”
李沐魚緩步向前，走到老夫人身邊。
林家上下緊張不安。
李沐魚緩緩說道：
“是啊，人是複雜的，好與壞，是被外人定義的。”
“老夫人，您覺得林玉璞武尊是好人，還是壞人？”
林家老夫人臉色陡然一沉，眼底充斥怒意。
李沐魚自問自答，道：
“人的忘性很大，大多隻關注眼前事。”
“哪怕我認為林玉璞武尊是好人，對人族有巨大貢獻，林家也曾為人族付出巨大，人族自當銘記，照拂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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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將來，這份功勞還能剩多少，會不會被人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老夫人想過嗎？”
林家老夫人雙手死死握緊輪椅扶手，怒不可遏，憤聲道：
“林家不容任何人侮辱。”
“我丈夫為人族不惜性命，我林家上下，為人族血戰，哪怕剩下老弱婦孺，也不是你能侮辱的。”
“哪怕我家孩子真的做錯了事，那也不是能夠詆毀的。”
李沐魚神色如常，平靜道：
“您知道我為什麼第一個就來到你們林家嗎？”
林家老夫人一針見血說道：
“你想要讓武聖讓步。”
“太乙武聖不乾預林家，就不會乾預其他事。”
李沐魚語氣認真，糾正道：
“不是讓步，說得好像要讓那位受委屈一樣。”
“正視問題，解決問題。”
“如果以前裝瞎裝聾，那就保持好，免得晚節不保。”
林家老夫人怒聲道：
“你……狂妄。”
李沐魚微笑道：
“晚輩可沒有你們林家狂妄，無視法度，真當你們淩駕於人族嗎？”
“如果你們認為是，那麼好，我也很喜歡這個規則。”
“會方便很多。”
林家老夫人眼神陰冷，沉聲道：
“林家從未自認為淩駕於任何人，李宗師莫要誣陷。”
“林家永遠是人族的林家，為人族而戰，哪怕流乾最後一滴血。”
李沐魚聞言笑了笑，望向林家眾人，又望向林家老夫人，毫不客氣道：
“林家，因一人盛，也將因一人墜入深淵。”
“那最後一滴血老夫人留著吧，彆臟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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