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少女沽酒賣錢,雖有強買強賣之嫌,但她確實在用心做這門生意。
一件布衣不嫌少、十斤靈丹也敢拿,她要的是搜儘浮財錢貨兩清,而非某個具體的數額。
也就本界之人不入幽冥陰司輪回,否則她這小店早該虧損倒閉了。
然而忘塵酒家終究屬於無照經營,其收益甚小時忘塵殿主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旦收益不俗又會另有說法了。
白發少女追逐而去,被一高挑柔美女子摸頭安撫。
“你這丫頭竟如此小氣,那姑姑便該給你算筆賬了。
你偷我忘塵、夙願兩酒,又取奈河之水稀釋十倍,以送魂甜酒之名強買強賣。
還霸占我忘塵後殿私開酒家,卻不知何時於我結算酒錢、租金。”
柔美女子款步姍姍看似在緩步前行,實則移速極快,一步拿捏白發少女、一步行至周元身前。
其身著一身紅紋黑水袍,頭戴玉步搖、金華冠,腳踏紅花水波鑲繡靴,左手腕處佩有黑灰白三枚玉鐲。
黑鐲白紋繡前世、灰鐲紅紋刻今生、白鐲金紋彙來生,卻是三生石成三生環、忘塵殿中說夙願。
其名號前有水橋相彙圖標,上有赤痕交疊為忘塵二字,全稱為【75級陰司忘塵君?孟執安】。
執安一詞道門典籍中多有記載,是為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
寓意為平安順遂、執掌道路,引領祥和。
以執安為名、又為忘塵之君,按理來說應該頗為祥和人見人喜,但白發少女卻與之據理力爭。
“姑姑生分了不是,你我之間的情意豈是租金可比。
至於酒錢,我賣的自釀甜酒,又不是你的忘塵酒與夙願酒,何需向你付酒錢。
這就叫做勞有所得、不勞不得,我開門做生意最講規矩,若賣了你的酒水定會與你分紅。”
白發少女之言乍一聽有問題,再一細品皆是漏洞。
也不知她是為人機敏、還是立場靈活,人雖不大,卻滿嘴歪理。
“算你說的有理,但輪回往生需公正,怎能收受禮物另眼相待。
這等是非你難以處理,便讓姑姑代勞吧。”
白發少女虧大了,先是丟了一壇送魂酒,而後被沒收了非法所得。
但她並未放棄賣酒獲利的心思,不顧強權在側,竟轉身對周元說道。
“先生下次再來定要尋我買酒,不要尋她。
她那忘塵酒雖可免費品嘗一杯,卻寡淡如水無甚滋味,不似我那美酒可得新生甜美。”
好吧,賣酒少女心意堅定,說什麼也要把失去的酒錢掙回來。
就是她的話多少有些歧義,直言下次再來倒是沒什麼,但放到忘塵司這種地方怎麼聽都不像是好話。
“討打,新生不易、豈可再來。”
在忘塵君的鎮壓下,白發少女終於安靜了下來。
至於那兩隻牛首鬼將則頗為穩重,見忘塵君至便大步走出忘塵殿,前往生石道巡邏去了。
它們原本的職責為巡邏石道,防止亡魂不慎跌落石道,墜入奈河失去輪回機會。
但白發少女這酒家一經開業,它們便成了店中跑堂。
畢竟輪回亡魂入店皆要醉倒,需它們肩扛手提代為轉運,也就不存意外墜河的問題了。